05  挑刺

        杨莲进了灶房，蹲下来，拿起抹布开始ca锅台。锅台刚刚已经ca过了，但张桂萍说要ca三遍，她就老老实实地ca了三遍。

        ca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听见张桂萍的脚步声过来了。

        “锅台ca了没？”

        “ca了”

        张桂萍走进来，用手指在锅台上抹了一下，看了看手指tou，脸色缓和了一点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还行，不懒。”她打开碗柜看了看，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的，又翻了米缸和盐罐子，嘴里念念有词，“米也不多了，明天得去碾米了，盐也快没了，李铁zhu你个死鬼，眼瞎了吗？也不知dao买。”

        杨莲站在灶台边上，垂着手看着她。

        张桂萍检查完灶房，又去了堂屋，在屋里转了一圈，把柜子打开翻了翻，又把床底下的箱子拖出来看了看。杨莲跟在她shen后，不知dao她在找什么。

        等她把屋里屋外检查了一遍，总算消停了些，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翘着tui，悠哉悠哉地。

        杨莲刚放下心来，她又开始了，“去把那两只鹅喂了。”

        “喂过了。”杨莲小声说。

        “喂过了你不会再喂一遍？那两只鹅是我养的，金贵着呢，饿瘦了你赔得起？”

        杨莲连忙转shen去拌鹅食，把那两只鹅又喂了一遍。鹅认识她了，这回没追着她跑，低tou啄食，吃得欢实。

        “再把院子扫一遍。”

        “扫过了。”

        “扫过了就不能再扫一遍？地上还有鸡屎你看不见？”张桂萍伸手指着墙角那几坨鸡屎，声音又ba高了。

        杨莲拿起扫帚，把院子又扫了一遍，把鸡屎铲干净，用灶灰盖了，再扫进簸箕里倒掉。

        张桂萍坐在椅子上看着，忽然叹了口气，对李铁zhu说：“算了算了，买都买了，又不能退，凑合着用吧。”说着又看了杨莲一眼，“就是太瘦了，得多喂点，不然干不动活。买tou牛还得喂草料呢，何况是个人。”

        李铁zhu在旁边赔着笑：“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张桂萍白了他一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杨莲说：“去zuo晚饭，多放点油，别zuo的淡了吧唧的，我吃辣，菜里给我搁几个干辣椒。”

        杨莲应了一声，转shen进了灶房。

        灶房里光线暗下来了，太阳快落山了，只有灶台上方那个小窗hu透进来一点光。杨莲蹲下来生火，火光照着她的脸，她盯着灶膛里的火苗，脑子里乱糟糟的。

        张桂萍比李秀娟还难伺候。

        李秀娟骂人是一阵一阵的，骂完了就完了。张桂萍不一样，她不是骂，她是从tou到脚地挑剔，每一件小事都要数落一遍，好像杨莲浑shen上下没一个地方是顺眼的。

        杨莲往灶膛里添了gen柴，火又大了一些，噼里啪啦地响。

        她从墙角拿了两颗土豆，削pi切丝，又从坛子里捞了半碗酸菜，切碎了。干辣椒在灶台上放着，红通通的，她拿了两gen，切成段。

        锅烧热了，倒油，油热了放干辣椒，辣椒在油锅里炸得滋滋响，辣味一下子蹿上来，呛得杨莲连打了两个pen嚏。

        酸菜土豆丝炒好了，盛出来满满一盘。她又煮了一锅南瓜汤，这次多放了一勺盐，还滴了几滴油。

        晚饭端上桌，翠萍尝了一口土豆丝，嚼了嚼，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杨莲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她的脸色。

        “还行。”张桂萍终于开了口，语气比下午平和了不少，“就是土豆丝切得cu细不均匀，有的熟透了有的还生，下次切细点。”

        杨莲赶紧点tou。

        李铁zhu闷tou吃饭，吃了两大碗。李存gen在他屋里tou没出来。

        张桂萍吃完一碗饭，把碗递给杨莲：“再盛半碗，汤多舀点。”

        杨莲打了饭和菜送去给李存gen，敲了敲门给他放门口了，总算是忙活完了，她去灶房躲起来吃她的那份了。

        吃完饭，杨莲收拾碗筷的时候，张桂萍坐在一边，“你以后和存gen睡一屋，反正你都是他媳妇了。”杨莲愣了一下，攥紧了手里的抹布。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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