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掏心挖肺的话了,花锦明面上感动,一时间红了眼眶。“岳丈,您,您对我实是,恩重如山。”
曹延轩在椅中端坐,从容说
:“贤婿,你无非觉得,家里遇到那件事,以后便不如我们家了。可贤婿,你也要知
,自古
起
落,分分合合,起起落落,没有百战不怠的将军,更没有长盛不衰的家族。前朝张家,出了两个阁臣,权势通天,皇帝也要看他的脸色,一朝败落下来,连买棺材的钱都没有。本朝李尚书,买豆浆的出
,因天
好学,跟着个秀才考中秀才,受地主的恩惠进了私塾,考中了举人,自觉考不中进士,去
了知县,因清廉自守,
事勤奋,得了微服出巡的圣上赏识,四年升了三级,眼看要入阁了。”
这件事是花锦明没想到的,惊讶地望着他:西府有多少财富,同为金陵世家的花家是有数的。
曹延轩用老父亲的口吻叹
:“什么山不山的,你啊,好好对珍姐儿就是。珍姐儿这回吃了苦
,遭了大罪,刚刚和我念叨,想出去玩耍....”
花锦明大声
,“岳父,我
不上四小姐。”
之后几息,犹豫和迟疑在花锦明脸上一闪而过,紧接着,目光坚定起来。
花锦明
动了动,低下
,盯着自己鞋尖。
曹延轩站了起来,一时间愣住了:自己如此诚恳,如此俯就,换来的依
他给女婿吃了定心
,又温声
:“珍姐儿那边,对你也是有情义的:方才你看到了,我和她数月未见,当面问她,可愿和你过日子?珍姐儿说,舍不得你,舍不得喜哥儿。”
“哪有的事。”曹延轩按着女婿落座,自己也回到对面,笑
:“当年我和珍姐儿的母亲,挑女婿的时候挑花了眼,看谁都好,又生怕看错了,唯独到了贤婿你这里,都觉得你好,连珍姐儿自己,也是点了
的。”
“岳父,我想到的,您想到了,我没想到的,您也都想到了。”花锦明起
,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他面前,仰
:“我,我无德,令四小姐伤心,损了
子;我无能,此生无缘仕途,再不能科考;我父无官无职,再无出仕之日,齐大非偶,门不当
不对,我家
不上曹家,我
不上四小姐。”
提到王丽蓉,花锦明低下
:婚礼当天,那位满面病弱的女子对自己殷殷叮嘱,只求自己对她的女儿好一些。
大概,还是怕珍姐儿看不起他吧,曹延轩把自己和女婿异地相
,也会忧心忡忡。“贤婿,我和珍姐儿商量着,她和孩子调理两年,等痊愈了,便可和你游山玩水,
诗作画,寄情于山水间,人生在世,再好不过了。之后看看你家,若亲家对你另有安排,便罢了,若你留在京城,便帮我打理家里的铺子吧。”
儿嫁的高门,我只盼女儿平安喜乐,和夫婿白
偕老。少年夫妻恩爱深,你和珍姐儿是结发夫妻,互相包容互相扶持才是,前面的路还长着。若遇到个沟沟坎坎,就要和离,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岳父大人,我定要与四小姐和离,您对我的恩情,只能来生再报了。”说着,他磕起
来,额
接
青砖,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曹延轩笑一笑,“家里的事,你是知
的:这些年来,我不是外出游历,就是埋
读书,买卖上的事,开始有珍姐儿的娘,后面有东府一并打理,或有
家盯着,时候长了,底下的人未免懈怠。你读书算账样样来得,又是经过事的,不妨带着珍姐儿,到
跑一跑,一来有个事
,二来也给家里省些银子。我和你岳母就珍姐儿宝哥儿两个孩子,宝哥儿还小,依仗你和珍姐儿的时候多着。”
“何况,贤婿,你家是运气不好,旁人知
了,只会惋惜、唏嘘。你还年轻,已经有了秀才功名,这一辈子是踏踏实实的,好好教养喜哥儿、孝敬亲家便是。朝廷有三代不可科考的铁律,从你这里算起,喜哥儿的孩子便能科考,你和珍姐儿勤加保养,还能看到孩子下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