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字形的小楼内遍布灯火，瓷制的油灯形如美女，一手托着灯盏，衣袖散开，罩在灯焰上方，将隐有隐无的轻烟纳入袖内。灯侧素雅的纸屏其白如雪，没有沾染上半点烟火之色。

        中行说：“深夜宣外臣入，又是陛下亲信的朝中重臣，别人会以为中有变。”

        “什么叫也是应该的？”程宗扬不满地嘟囔：“你是我的侍，不是她的陪练！雲丫要是把你霸占一晚上，我还用个鸟啊。”

        “下次再带你去。”

        雲丹琉手中的短剑仿佛刺中一面重盾，难以寸进，锐利的剑锋被烈焰一卷，甚至几乎有熔化的痕迹。紧接着剑一瞬间变得火热，她连退两步，将仿佛变成烙铁的短剑抛到一旁。

        上清观，上院。

        中行说低看着脚尖，“就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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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骜看了他半晌，最後一挥手，“不用你去传诏了。我去找他。”

        卓雲君轻笑：“大小姐好武成癖，主子让让她也是应该的。”

        “这意思是过一会儿还要接着打？”程宗扬躺成个大字，长叹：“雲丫真能折腾啊，说是练手，一打起来就没完了……”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卓雲君的凤羽剑虽然轻若飞羽，一击之下，却将那柄青龙偃月长刀得倒斩回去。眼看长刀要斩到雲丹琉腰间，雲丹琉一双修长的美猛然一展，脚尖踢在卓雲君腕上。卓雲君来不及握紧，连剑带刀都被踢了出去。接着眼前红影闪动，雲丹琉一步便跨到卓雲君前，随即腕下寒光一闪，一柄短剑星般刺向卓雲君的腰腹。

        中行说：“这不合适。别见了。”

        友通期缠着刘骜：“人家也要去……”

        卓雲君好整以暇地轻笑：“大小姐这么长，倒是婢失算了呢。”

        程宗扬躺在走廊的地板上，几乎都快睡着了，听到动静才勉强睁开眼睛，打着呵欠：“第几场了？”

        刘骜心情正差，闻言顿时沉下脸来，“放肆！”

        刘骜僵了片刻，最後重重了口气，“叫张放来。”

        “行啊。我去吧。”

        雲丹琉角挑起，出一个略微有些得意的笑容，然後盘膝坐下。

        “等等。”刘骜改了主意，既然不能招群臣议事，索出去猎，排遣一下心情，“还有江都王太子，他那几条猎犬不错，让他也来。”

忽然他停下脚步，吩咐：“传司隶校尉董宣、大司农宁成、散骑常侍朱买臣、金门侍诏公孙弘、博士师丹、狄山……”他停顿片刻，然後：“……还有中常侍吕闳入。”

        “千万别！雲丫路上就在着心呢。你要把她叫过来

        刘骜摆了摆手，让他自去安排。

        “一百期门，一百二十匹，十二条猎犬，六隻鹰……随侍的中常侍我看一下……单超今晚不当值，就叫他去吧。”

        帷幕後面，鹦一边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拿着一件内衣慢慢嗅着，脸上出陶醉的表情。

        忽然一狂猛的刀风袭来，灯焰霍然一歪，微弱的火苗像是要被灭般暗了下去。但紧接着，一柔和的劲气化解了刀风，已经几乎熄灭的火苗微微一，又重新变得明亮。

        “不若婢去叫凝？”

        狭小的静室内刀光闪动，劲气四纵横，却出奇的没有发出声音。雲丹琉红衣如火，双眉燕翅般挑起，更显得英气人。她手中形制古朴的长刀宛如一条青龙，在周盘旋飞舞。在她对面，穿着袍的卓雲君素手轻抹，仿佛一对玉蝶，在刀影间翩然掠过，灵巧而又轻盈。然而雲丹琉怒龙般的攻势与玉蝶一，便化为徐徐清风。

        卓雲君这才留意到自己旁两盏油灯已经被雲丹琉带起的劲风扑灭，她待解释，雲丹琉已经闭目入定，静心会方才那一战的心得。卓雲君只好讪讪地掩上门，悄然退开。

        雲丹琉一改大开大阖的刀法，突然施展出贴近战的手段，倒让卓雲君吃了一惊。她双手一合即分，一条绚丽的火羽从掌心飞出，然後化为一面火盾，挡住雲丹琉这一记突刺。

        雲丹琉刀法施尽，仍无法突破卓雲君的双掌，不由眉越挑越高。忽然她手中刀光一凝，刀锋闪过一抹寒光，刀势突然变得缓慢下来。卓雲君面上出一丝凝重，她抬手一招，挂在上的长剑跃然而出，疾飞过来，然後在指间一旋，迎向刀锋。

        “第三场。”卓雲君：“大小姐学得极快，悟片刻就能会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