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里问：“昨天睡得好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了很多让我想到?小时候的事。”她喃喃，忽睁开眼，“你有小时候的相册吗？”

        “你那天说了好多个?小时候。”他闭着?眼睛，淡说。

        “嗯，你和你妈妈像的。”

        “我也想看看你的。还想看看你爸爸和哥哥的样子。”

        “你没跟我一起?生活过……跟我待久了，你会发现我很麻烦。”

        燕羽听见，回?看她一眼，冲她招招手，却仍跑着?，很快就消失在绿树掩映的巷子里。

        黎里心微紧，他……后悔了？

        “有点像藤，又?有点儿像香樟。”

        “那天野餐的很好吃，很有味，像我小时候在外婆家吃的那种。”

        “因为我确实很麻烦。”他微笑了下，“我爸爸妈妈都受不了我。这次我跑出家，他们很难过，但应该也解脱。”

        “嗯。”

        “你上好香。”

        次日早上，黎里七点醒来?，迷迷糊糊时，燕羽也睡眼惺忪地着?眼。两人对视半刻，相拥着?赖了会儿床。

        “挑战下。”她说，“我特别特别特别不怕麻烦。”比他多一个?“特别”。

        “有机会，想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不是。还有另一种香。”他说，“你的味。”

        “嗯。”黎里又?和他拥了会儿，振作?地拍拍他后背，“行，各自出发吧。”

“在想什?么？”她问。

        “没有。”

        黎里心像被针刺了下，过了会儿，只说五个?字：“我不怕麻烦。”

        “我今天要?去集训班上课了，可以一起?吃晚饭。晚上再去演出。”

        他极淡地弯了下角：“要?特别特别麻烦呢？”

        黎里说了个?牌子：“要?这个?的。哦，分日用跟夜用，都要?。”

        “你路上快点。”黎里说，“我坚持不了太久，不然得一直坐桶上……”

        黎里赶紧挪到?门边，拉开门探出脑袋，冲他喊：“也不用跑那么快！”

        四周很安静，不知哪家的空调冷凝水滴在铁上，吧嗒，吧嗒。

        燕羽快速穿鞋，点点，说：“我跑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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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我生活里各种麻烦人麻烦事，可太多了，我都习惯了。再说，生病的人，偶尔麻烦一点，也很正常，这有什?么。”

        他不说话了，像是累了，闭了眼睛。

        他们一句接一句聊着?天，后来?讲了些什?么不记得了。迷迷糊糊间，她睡着?了，他也睡着?了。一张小毯子盖着?沙发上偎在一起?的两个?人。

        说完人出了屋子，带上门。下一秒，影子从窗口飞过。

        她刚支起?上，人僵在原地。

        燕羽一愣，掀了下睡得乱糟的发，立下沙发：“巷口有家便利店，我现在去买。”

        “也有人说我像我爸爸。”

        黎里回?到?屋内，不到?两分钟，燕羽打电话过来?，微着?气，说：“你说的那个?牌子，它有两种，空气，丝绸？哦，丝感，你要?哪个?？”

        “好像来?例假了。”她全紧绷，“完了，没有卫生巾。”

        “梦了没有？”

        “真的。那天野餐，我们躺在草地上的味。”

        “什?么味？”

        微凉的空调风落在薄薄的小毯子上，很舒服。他收紧手臂，她往他怀里蜷了点。

        “有。都在家里，应该是我妈妈收着?。”

        “跟你跑过来?，会不会是个?错误。”

        “是吗？”

        她轻笑一声：“瞎讲。我又?不是树。”

        “嗯？”

        “我去看下教授，来?帝洲了拜访下。”

        她的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拉起?领口，嗅了嗅：“香皂的味。”

        燕羽进了洗手间，飞速把昨晚晾洗的衣服穿上。

        “怎么了？”

        “其实我和他们长得不太像。”

        黎里好笑：“空气。”

        “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