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萧玉洺气得想哭，“我哪里蠢了？”

        “可恶......可恶！”萧玉洺松了他的脖子，改为扳住肩膀摇晃，“你到底在笑什么？看不起我？又嘲笑我蠢是吧？”

        萧玉洺冷汗未落：“真、真的？！”

        “你！”萧玉洺噎了一下，彼时他才十四五岁，还是气盛的年纪，“你可以说我修为不高！容颜不俊！人品不行！格不好！但是唯独不能说我蠢！”

        “你要杀人灭口啊？”萧玉洺大惊失色。

        “尤其不杀蠢人。”江月白又淡淡补充一句。

        但对方看过那本记录，倒不是因为好友这个份，而是因为：

        江月白把剑收进剑匣放在枕边，一副不想说话的冷淡模样。

        萧玉洺喜欢偷翻江月白东西。

        “说完了么。”江月白嗓音很轻，枕着单臂靠在塌边，似乎准备休息，“麻烦把灯了，我困了。”

        “听你意思，”萧玉洺了块点心，“是要独善其咯？”

        “跟我耍赖是吧？”萧玉洺动作一顿，“你那本儿上不是写得明明白白吗？跟谁过什么、跟谁约定过什么......我可是看过的啊！”

        “没有啊，笑你勇气可嘉。”江月白说，“每次

        萧玉洺没好气：“看我干嘛！”

        “喂！你是觉得我偷你东西？”萧玉洺大步走上前，“本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你！要不是把你当最最重要的朋友，怎么会关心你这个那个？怎会想知你所有事？你看那个回峰的外门弟子，天天巴结我喊我师哥那个，我理过他吗？他曾经是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事我在意吗？他就是鼻青脸站在我面前我都没兴趣知谁打的！可你不一样！你上一点疤我都想知怎么来的！”

        “嗯哼，算是吧，捡的，认作女儿了，咱们当年结为兄弟时可是约好的，若将来有了孩子，要认对方干爹的......”萧玉洺嚼着点心吃，“叫你声‘爹’委屈你了？脸色那么难看？”

        “不是。”江月白把剑在他颈侧放了会儿，又收了剑，“只是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好剑。”

        “周遭几座城池打仗，死的人多，怨魂自然也多。”江月白回关好门，犹豫了下又了个隔音符，“我这里勉强还算个世外桃源。”

        “真的。”江月白神色平静，收剑回鞘，“我不杀人。”

        江月白没起来，角还有笑意。

        啾啾进了殿就撒欢跑到屏风后去玩了。萧玉洺很是不客气，在椅子里半靠半躺地坐了：“听说怨气血尸也到了你们这儿了。”

声，等再回时，穆离渊已经牵着气炸的小圆走远了。

        江月白没回答这个问题，在旁边坐下：“这是你女儿？”

        江月白看向他。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压不在意我！”萧玉洺崩溃，扑过去掐住他，“我明明真心待你这个兄弟！你却总是这样对我！我这么热情！你天天对我这么冷冰冰的！你不愧疚吗！”

        “讲究人。”江月白依然淡淡评价。

        “你还笑！你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我！”萧玉洺总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视，让他没由来的愤怒，“我这么生气你居然还笑！你起来！我们打一架！”

        当年萧玉洺偷看那本记录被抓了个现形，江月白直接了剑！

        江月白会将每一世的故人旧事和信物约定都分门别类记录，那卷记录不会轻易给旁人看——萧玉洺不是旁人，是他曾经的舍友......勉强算个好友，这世上为数不多知晓他过往秘密的人。

        江月白倒茶洗了遍杯子：“有这种约定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江月白被他掐得上不来气，但没还手，反倒笑了。

        “江兄仁慈！”劫后余生的萧玉洺连忙夸赞，“不愧是曾经的天下第一人！”

        江月白无奈摇，叹口气，迈步走上殿前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