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剑会血，很脏的，”穆离渊仰起，挪近了些，看着江月白腰间小声说，“师尊把衣带解下来给我就好了。”

        写满诗句的纸张错乱翻飞。

        江月白手起，却没有刀落。

        穆离渊没有起，甚至更为认真，右手扣住他另一只手深情地指节相交。

        “师尊......”穆离渊怔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这些前说过一句“师尊要杀我也没话说”，他赶忙膝行向前，拉住了江月白的衣摆，摇了摇，“不要。”

        他说不出话，一瞬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仰闭眼靠在了椅背。

        穆离渊伸手把飘散的几张抓了回来。

        “怕了？”江月白问。

穆离渊吻得忘情，像是没听到。

        “用师尊的衣带，”穆离渊一本正经地解释，“才算师尊给的惩罚。”

        见江月白脸色不佳，穆离渊没敢起来，跪在他后问：“师尊不满意我吗......”

        “可以啊，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花言巧语，”江月白指间忽然翻出了一把匕首，住了他的下巴，“我看你一点也不怕死。”

        可江月白若是要毁了这双眼睛，才是真的生他的气了——没了这双眼睛，他于江月白而言就再没任何引力了。

        “别装可怜，”江月白说，“有这功夫想句遗言。”

        “怕！当然怕......”穆离渊攥住江月白垂下的袖子，“师尊下手轻一些，我恨怕疼的......”

        穆离渊松手，低下了，声音里透出了点难过和绝望：“没有，师尊怎么惩罚我都行......”

        穆离渊小声说：“可我看不见，就成了废人，什么都不了，走路都会摔跤。”

        江月白着气，冷笑了一声：“能耐不小啊。”

        江月白了一口气，却呼不出来，抓紧了椅子扶手才强忍住抬脚踹人的冲动。

        “我错了......”穆离渊不敢睁眼，“我错事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穆离渊半晌没说话。

        穆离渊被迫抬起脸，结顺着拉长的颈线缓缓动，月光透窗而入，照亮他眸底的气氤氲和角溢出的晶莹。

        “......”

        “刚才豪言壮语，”江月白垂眼看脚边人，冷淡的语调里掺杂了一丝带笑的嘲讽，“现在又贪生怕死了。”

        行事相他还从未会过主动权落在他人手里，虽说是享受，但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失控，这对他而言是不可饶恕的冒犯。

        冰凉的刀尖缓缓到穆离渊闭垂着的眼睫。

        松了穆离渊快被拽散的长发，江月白踢开椅子站起，三两下整好了衣衫。

        江月白说要杀他，他并不怕。

        穆离渊立刻闭上了眼，双手紧紧抓着江月白的袖子。

        江月白狠狠扯住穆离渊的发尾，一把将他拉得仰起了！

        “没关系，我给你条链子，”江月白按住他的手腕脉搏，缓缓说，“系在手腕上，你想去哪，我牵着你走。”

        “只这一首，其余都是儿诗，真的，他从小看的书都是我亲笔写亲笔画的，措词用语都很注意，没有少儿不宜，”穆离渊解释，“这首是例外。”

        片刻后，他很认真地问：“如果没了眼睛，师尊还会要我吗。”

        江月白几乎想踹他：“你自己没衣带吗，上吊还要用我的？”

        江月白的态度一直有些漫不经心：“要啊，没了双眼才听话。”

        “几页诗这么宝贝。”江月白觉得好笑。

        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但热的温度格外清晰，江月白呼都开始困难，手指顺着穆离渊的长发摸索，用力抓住了他的后颈，沙哑：“起来......”

        江月白单手推开了刀鞘。

        江月白抓住脚边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按在了桌上！

        而是用刀尖蘸了墨。

        “不该有例外。”江月白说。

        “我的剑不在边。”江月白转过，冷声问，“你的呢。”

        穆离渊子猛然一僵，不敢动了。

        打翻的砚台墨汁四溅，顺着穆离渊的长发淌，又蜿蜒过他的侧脸和颈肩，他想要撑起上，却被江月白按住了肩，只得重新仰躺回去，了口气：“这些纸页是我给小圆的诗册，还没来得及装订......”

        江月白随手拿了张：“愿我如星君如月......”读到一半便把这张纸扔在了穆离渊脸上，“他小小年纪就教他这些？”

        “错事就要受惩罚。”江月白嗓音柔和了些，“放松，很快的，不会有多痛。”

        “他总该了解一下父母爱情。”穆离渊狡辩。

        “真的吗？”穆离渊对江月白的这个描述很向往，抿开心地笑了下，“好啊。”

        莫名其妙地，江月白忽然觉得逗这个人玩也有意思。

        “惩罚。”江月白点点，“对，是该好好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