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师尊眼里，我就半分好也没有，”穆离渊抬起，“我居心叵测，满口谎话，骗你同情，一无是，是个恶人。”

        穆离渊握着的赤羽魔鞭像是有所感应，顺着穆离渊的左手臂绕了几圈，探出，出血色的烟雾。

        江月白没有接话，就这样瞧着他。

        江月白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脸上，目光里却半点别的情绪也没有，仍是平静寡淡。

        无言对视片刻，江月白才开了口，缓缓说：“我要是不这么，你该对我说一辈子的慌，骗我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弟子，要我一直可怜你着你，对么。”

        一直反应平静的江月白此刻终于动了动。

而后拉开了外袍——

        捆绑他的锁链霎时收紧了。

        穆离渊紧盯着江月白。

        “你想从我这里骗走什么。”江月白的口吻更淡漠了些，“大可以直说。”

        “来啊，”江月白的嗓音在微哑的时候有别样的从容冷淡，语气十分无所谓，“没说不让你报仇。”

        “你在威胁我？”江月白与他对视着。

        江月白看着他银黑面里密的眼睫：“你不是么。”

        “师尊要是不愿意，大可以现在就恢复真修为直接杀了我，”穆离渊弯腰，面镂空下透出眼里深邃专注的目光，低缓地说，“只是那样的话，‘北辰仙君’的份可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可就不止什么芸玥仙子、刀圣洛锦，这一千年来所有和你有过暧|昧的旧情人都会知，他们是被他们最崇拜的救世真仙骗了感情，到时候师尊该怎么解释应对呢？应付他们一群人，可比应付我一个人难多了。”

        须臾沉默后，江月白向后靠在了椅背，长发顺着肩颈衣衫的褶皱落——仿若画里不经意寥寥几笔，却勾勒出极难描绘的神韵。

        而后叹了口气。

        “魔鞭毒刺密布，抽在上肯定开肉绽，那个声音不了假，”他两指一抬，指间飘出一张符咒的虚影，“我会用扩音符专门将师尊的声音传出去，到时候师尊的侣听了，肯定心都要碎了。”

        穆离渊抓着赤羽魔鞭在面前拉了两下，像是在试这条鞭子的韧和结实程度。

        “师尊，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就丢下不要了......”穆离渊说话时结动，被迫贴着他颈前的江月白的手指也随着一起起伏，沾染了满手的血，“还来和别人谈情说爱，侣相称，就没想过我会伤心难过吗。”

        他想听的是江月白的反驳或是解释，而不是这样一句足以勾起他所有难过回忆的

        “是啊，我是个恶人。”穆离渊点点，单手撑着膝盖站起了，缓缓说，“恶人心歹毒，睚眦必报，今夜要把师尊在我上弄出的伤都还回去。”

        江月白抬眼瞧着他的动作，眼神里着点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容，片刻后，说：“可以啊，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他拉住江月白的手，放在自己红渗血的脖颈伤口上。

        “我那么多魔族下属都在外面听着，要是没有几声鞭响，他们该以为我对仙门修士心慈手了，”穆离渊扬了下手，赤羽魔鞭瞬间伸长展开，在半空中扭曲成壮的巨蟒，“况且师尊的侣也在外面听着呢，山河其实我早就拿了，但我没有宝的钥匙和解锁密文，我得让那个洛锦听得心疼，他才能告诉我山河的钥匙在哪，师尊说对不对。”

        “是啊。”穆离渊靠近了些，故意把讲话的尾音拖慢，“我是在威胁师尊，光明正大的威胁。师尊将计就计合洛锦的时候，不就是想借刀杀人，把所有和你有过旧情的人都借洛锦这把刀铲除干净，嗯？既然师尊不对我留情，我什么要心留情呢。”

        出了脖颈一圈红的掐痕和勒痕。

        穆离渊许久没说话，拉着江月白的手从自己颈前移开，看了片刻，低轻吻了吻，吻干净了指间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