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什么话。”

        “所以呢，”江月白打断了他，“你想说什么。”

        日月湖上凶光冲天。

        “嗯......别提旧事了......”江月白混应着，但似乎又被什么干扰了思绪，一时没有再说别的。

        萧玉洺的视线跟随着江月白脸侧的汗，一起缓慢地到颈线，最后结束在衣衫下看不见的地方。

        闻讯赶来的修士们加入了围杀阵，数万人同组的杀阵困住了魔尊一人。

        “随风，你出剑是要杀魔尊，还是要帮他挡杀阵？”洛锦倾按着江月白的肩膀，把他压在断裂的船板，“你们在结界里待了整整半个时辰，该的都了吧？怎么，他是尺寸凶猛还是技术高超，让你这么快就芳心暗许？要你这么护着他？”

        “那年我把你从醉仙窟搀出来，抱你去湖水里洗澡疗伤，你浑也是这样的汗，全都透了，”萧玉洺第一次用这样缓慢、这样认真的语气说话，“但我其实本没有给你洗上的情毒和酒毒，也没有给你疗伤。”

百年还贪生怕死吗？大不了和这世间一起同归于尽！”

        江月白抬起，一滴汗水从发丝间了下来，顺着侧脸：“小圆在哪里，说完我就走了......”

        “为什么要走，”萧玉洺紧紧握着他的手，额抵着牢门栏杆，闻着江月白上的淡淡汗水气味，忽然换了个称呼，“师兄，你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江月白没说话。

        萧玉洺盯了他片刻，忽然勾起嘴角，哼笑：“分神离，北辰仙君很会玩啊，主在哪呢，陪哪个情人呢。”

        “他只是故意那样说，刺激你罢了......”烈火烧到了这半侧船，江月白的靴子都已经着了火，小一片热，“他什么都没......”

        江月白全程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说，握着萧玉洺手腕的手微微颤抖着，渗出了汗。

        被火燎着的衣衫一撕就烂，洛锦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眸底映出了大光|肌肤的颜色。

        又无比像江月白。

        萧玉洺这才发觉了江月白的异样，低下，反握住了他的手：“你......你怎么了。”

        洛锦趁着息间隙一把揽住江月白，飞而起，掠过重重叠叠的人海，落在湖面停着的画舫。

        江月白感到洛锦这回动了真格，强烈的灵顺着肤接的地方漫开，把他压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洛锦完全不在意火烧，左手仍然死死按着江月白，右手动作鲁地撕了他的衣衫！

        “你别这样......”江月白着气。

        阴森的地牢回着最后一句的尾音。

        阴森地牢里滴落了一滴脏水，砸在江月白的手背。

        再抬起眼时，看到了江月白沾了的眼睫和碎发。

        “你那时候意识不清，昏昏沉沉的，”萧玉洺继续缓慢地说着，“但你还是能感觉到别人

        “我就只是在水里抱着你，像小时候抱着你睡觉一样，”萧玉洺看着江月白汗水密布的脸，目光却是飘忽的，“但我那时候不是小孩子了。”

        这太恍惚梦幻了，勾引人心的美，很不像江月白。

        这张出尘绝世的脸，不适合沾水，不论是泪水，血水，还是汗水。

        船被烈火烧断了一半，逆着红光的人脸极度凶残阴郁。

        江月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就像冷峻的寒冰不应该化开，化成漾着颜色的春水。

        萧玉洺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江月白的眼睛：“所以你当时给了我一耳光。”

        “那你不如，现在跟我解释解释，”萧玉洺两只手一起握住江月白圈着牢门栏杆的手，防止他离开似的，“你为什么这样多的汗。”

        “很疼的一巴掌，”萧玉洺说，“半张脸都在渗血。”

        “我干什么？”洛锦狰狞的笑在火里晃动着，“我不放心啊，我检查检查我的人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你这么一副厌恶的表情，是觉得我连看一眼你都不吗？”

        江月白好一会儿没动作。

        “你别这样......”江月白着结，“该解释的，我往后都会解释清楚......”

        江月白抿着，没说话。

        “我记不得了。”江月白有些心烦意乱，深口气想要抽回手，“太久的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