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庆典胜地，名为金玉仙林，林中有一熔灵深坑，能熔炼生灵，汇集成滋养新天地的华，”洛锦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地说着，“新天地不大，荒无人烟，资源匮乏，只有用一分人养料，才能让另一分人在新天地里好好地活下去。”

        “哪怕到了新世界真要互相残杀，那也是把命掌握在自己手里，和被迫送死不同！”

        湖面上钟声响起，悠扬辽远，回着层叠的余音。

        掌声逐渐热烈起来，所有人都贺喜：“好，好事成双啊！”

        “没错。”洛锦听了这醉话，仍然只是笑笑，“前些日的武宴是历劫前的考验，各位心坚毅，来日定能飞升上界。”

        “说得没错，众生平等，不该有人去养料！”

        “大于肩，舍我其谁......”一老者叹，“北辰仙君亲手刻在沧澜雪山的八字，我等从小默背，如今三界有难，我等若心怀私心，愧对先辈。”

        日月山外，按名册顺序排列的前几门派带了浩浩的队伍停在山脚下。

        轻而冷淡地说：

        成千上万人围山安营扎寨，只有各家掌门先行进了日月山庄。

        洛锦将手里的酒喝尽，忽然笑：

        各家掌门闻言，顷刻之间变了脸色。

        穆离渊脸颊“唰”得通红，浑一热。

        他看着江月白，脸上是发自内心无法掩饰的开心，把话混乱地重复了好多遍：“我会办好的！我一定办好！”

        席间有人谈到趣事开怀大笑，洛锦也没有制止，反而跟着笑笑。

        传送通缓缓开启，第一批进入山河的百姓已经在各家修士与日月山庄守卫的带领下，陆续到了金玉仙林外。

        日月湖边设席备酒，场面不输仙门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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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中秋宴不同往常，没有任何繁文缛节规矩礼仪。

        洛锦没有如同往年一般远远坐在高亭，而是与诸位掌门同坐一桌。

        “但现在，没有人养料，山河内是一片荒芜。外面成千上万的百姓都在山脚下满怀期望地等着，等着进入这个庇护所，”洛锦缓缓说着，“里面是庇护所，也是杀戮场，没有资源意味着要互相残杀，意味着要在弱肉强食中重建一种崭新的秩序，也许在那个世界里，不再以水草粮食为生，而是以人血人肉为生。这很残忍，可比起天劫降临三界覆灭来说，已经很仁慈。”

        “沧澜门先辈的遗志是公平、是义，没有人应该给别人养料与垫脚石，所有人都有去这个险地闯一闯的资格。”

        先前赞美应和的笑容还在，瞬间僵时显得稽。

        有人问：“刀圣大人可是要为那位随风友补办婚礼？”

        寂静一瞬后，有人带鼓起了掌。

手接过令牌，感觉捧

        透过层层密林隐约传来些脚步与人声的嘈杂喧闹。

        “下回与其隔着窗胡思乱想，不如直接进来找我实践一下，让我看看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有意思的，嗯？”

        他独自在红绸的尽坐了，端起了桌上唯一的酒杯。

        “北辰仙君托梦于我，谆谆教诲不敢违背。”洛锦倒酒，拿起酒杯，说了一番很漂亮圆满的祝语，“感恩诸位深明大义，愿此劫过后，天下海晏河清，人间岁岁太平。”

        人群死寂，所有视线都盯着洛锦，不解何意。

        “刀圣高义，求生的机会分给众人，往后的事自有造化......”

        过了一件珍宝，“好的，我上去。”

        一种肆意放纵在酒气中生长弥漫着，仿佛一种默认的劫前狂欢。

        话音落时，桌桌皆全站起，举杯相应。

        “其实诸位脚底下，正是熔灵深坑。”

        洛锦只笑不语。

        “今日借这个良辰吉日，诸位仙门尊者见证，圆我多年一个夙愿。”洛锦走到红晕中，一金丝凤凰的大红喜服完完全全展现在众人面前，“我想与我的爱人补办一场婚礼。”

        等再回神时，江月白已经走远了。

        ......

        微醺的醉意像一个引子，远百姓们期待的议论和欢呼是四燃烧的火苗，某一瞬间仿佛把那些记忆深遥远的、模糊的少年壮志点燃了，旧时幼稚的字字句句在醉酒里褪去了幼稚，变得几分沧桑。

        洛锦放下酒杯，起离席。

        陆续有人出声附和：

        江月白松了令牌的带子，瞧着他的表情，

        彩绸红缎拉开，钟鼓喜乐齐鸣。

        彩线串起的排排红灯笼随着乐声摇晃，都是红色，贴着中秋月圆的灯笼与贴着囍字的灯笼混在一起，在喧嚣夜色里分不清字迹。

        仿佛只是寻常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