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死死揪着口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泛起可怖的青白，胳膊上的青在抽动，额瞬间蒙上一层汗，不需要感同受，就知他正经历着巨大的痛苦。

        这成了谢知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他从始至终都没再看乔桥一眼。

        乔桥强忍着掉泪的冲动，慢慢向后退去，她摸到墙上的门禁系统，撤掉了别墅外的安保，打开了别墅正门。

        “你……”乔桥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明天想干什么？”

        谢知闭上眼睛。

        卫钧挡在她面前，皱眉：“你这么暴戾，治疗方案只能选择人格合了。”

        乔桥一怔，想撤开却来不及了。侧颈一阵刺痛，鲜血溅，谢知是拼着最后的力气咬下了连带肉的一口。

        卫钧额角淌下一滴汗，后背肌肉紧绷着，他正于极度警惕的状态，神经拉扯到极限，确保只要谢知稍有动作他就能第一时间起来撤退。

        男人的温顺地靠在她的肩窝，像某种无害的大型动物。

        “不用。”谢知冷漠地拒绝，“疼才能记住。”

        “乔桥……”谢知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张刀片，“你最好祈祷我死了，否则一定会杀了你。”

        这视线里蕴的感情太过复杂，乔桥只能侧避过，不敢对视。

        卫钧取出一支针剂：“过程会很疼，我先给你上一针止痛吧。”

        房间里寂静得只能听到时钟走动的滴答声。

        她半跪在谢知面前。

        “随便，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都行。”谢知一笑，仰将杯中水喝下大半。他了嘴角，见乔桥直勾勾地盯着他，奇怪：“怎么――”

        他不知。

        疼痛从注灌入，沿着静脉游走在血里，像是有人点燃了早就埋下的火药，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在脑海中回响，他知这是落幕的钟声。

        他冷笑：“合吧，见过天堂的样子，谁还甘心留在地狱呢？我也早厌烦了。”

        “无所谓。”谢知惨烈地笑了一下，“这种结局，跟消失有什么区别？”

        卫钧提着一个医疗箱冲了进来，乔桥满脸是泪，求救地望着他。

        谢知能感觉到意识正在从大脑中抽离，主人格已经被唤醒了，的控制权正在转移。

        乔桥捂着颈的伤口，血还是指中渗透出来。谢知这一口又快又狠，只差一点就咬断动脉了。

        好在谢知并没有把仅剩的力气浪费在这里，他自始至终都望着乔桥。

        谢知疼得紧皱着眉，他慢慢顺着桌到地上，最后维持着一个半坐的姿势：“别废话了。”

        “小心！”卫钧一把拽过乔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你先去外面吧。”卫钧轻声。

        “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他死死瞪着乔桥的脸，试图透过那张看到更深的东西。

        “不。”谢知咬着牙，一字一顿，“她留下，否则我就自杀，这死了，梁季泽也活不了。”

        乔桥听话地俯，展臂环抱住谢知。

        再搞不清楚状况，谢知也想到了另一个解释。

        刚才那一咬已经耗空了谢知所剩无几的力气，他虚弱地靠着桌，脸色煞白，但语气却丝毫不像个战败者。

        “过来。”谢知撑起最后一点力气，看向乔桥。

“怎么了？”

        消失或是继续沉睡，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没事。”乔桥推开卫钧的手，愧疚感快把她淹没了，谢知的任何要求她都不会拒绝。

        他心积虑布置的一切，那些自以为快乐或幸福的片段，全都是他的臆想。无论如何努力，都比不上那个人。

        “那你也会消失。”卫钧平静回答。

        一句话没说完，谢知一颤，踉跄得差点站不稳，幸亏及时撑着桌面才不至于倒下去。

        “看到了？”谢知吐掉血沫，望着乔桥微笑，“我不会放过你的。”

        卫钧默然，换了一支淡绿色的针剂。他靠近谢知，后者面无表情地任由卫钧卷起衣袖，将针剂缓慢注进内。

        等待他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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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全都错了。

        “别过去。”卫钧拦住她，“他现在很危险。”

        “唉。”卫钧叹气，“你又何必，我们也算老朋友了，你要是肯好好副人格，未必走到今天这地步。”

        “好了。”卫钧一把汗，“谢谢合。”

        “抱抱我。”

        他眼瞳黝黑，仿佛某种深渊中的恶魔一般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