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久,他开口,声线低沉和缓,“但是,不是他来找我,是我去找了他。”

喜欢到无法客观地评判他。

需要合适的土壤，去和她一起培育那颗歪歪扭扭的、名为“爱情”的植物。

段白焰若有所觉，眯着眼在她手心轻轻蹭蹭：“怎么了？”

段白焰诚实地摇。

段白焰停了停，安抚般地握住她的手：“我问过陈塘，能不能直接来找你心理咨询。”

她一边抱着他的脑袋,一边拼命回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3章是姜宝宝

他想。

姜竹沥愣在原地。

毕竟，这也算是她熟悉的领域。

他枕在她上,一条胳膊挡着眼，沉默了很久。

他在病房门口听到姜竹沥与陈塘的争吵,他称他为stalker,而她竭尽全力为他辩护――尽立场虚弱,语言苍白。

“……小白。”半晌,她搓搓他的睫,声音很轻。

他需要被承认，需要阳光，需要神，需要证明――

她下意识划掉了震动按键,然而久久没有回过神。

“但是……”她的声音闷闷的，“也许我可以帮你。”

段白焰微顿,蹭来蹭去的动作停下来。

不能这样。

段白焰去了解他不了解的领域,去读他没读过的书,去他不信任的心理咨询。

他甜蜜而心酸地认清一个事实,姜竹沥从来不能真正地放弃他,然而她的喜欢却因为他的格，变成了一种第三视角的罪过。

他们的关系只能是咨询师与来访者，不可以是“朋友”，不可以是“恋人”，不可以是“亲人”。

一旦进入深层关系，两个人就好像同时犯了病，一个咄咄人地靠近，一个鸵鸟似的拼命逃离。最后以一种病态的姿态，被强地捆绑在一起。

“之前……我师兄他，”她发苦，心里几乎已经有了答案，“是不是背着我，跟你说过什么……与我有关的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低声说，“在别人眼里，我们是那样。”

下一秒，他轻声：“因为那面镜子里，折出的全都是：‘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

姜竹沥低着玩他的发，许久，小小声地：“你没有告诉我。”

――为了她。

“我怕你担心。”

“嗯？”

就是刚刚拍完综艺、明叔叔入院的时候。

那时候，陈塘反问他：“你知为什么，心理咨询师不能跟他们的病人谈恋爱吗？在我们那里，甚至不许咨询师和病人建立社会关系。”

姜竹沥怔怔的。

姜竹沥刚想反驳。

“因为在判断上，会出现立场偏颇。”陈塘停顿了很久，移开目光，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叹息，“姜竹沥帮不了你……尽我非常不想承认，但她太喜欢你了。”

“陈塘说，咨询师应该是一面镜子。”段白焰的脸埋在她柔的手掌里，轻轻亲她的掌心，“但如果那个咨询师是姜竹沥，我在这面镜子里，将看不到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