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一口答应下来。

        他当然已经辟谷，翡越虹也知，这座山上她走得差不多了，没有半点厨房或蔬菜鱼肉的迹象。难兔子护食是不分辟谷与不辟谷的？

        “你……不能趁机逃走。”

        然而那边的人思考着怎样利用这个绝好的机会传信给魔族，这边的人惊惧地回想起那一剑，两人都各怀心事。

        霍玉琛垂下眸子，不自觉地去看翡越虹的口。那里被一剑穿的景象就在眼前。

        “翡越虹――”

        红衣女子犹如断线风筝一样直直朝下坠落，在空中化作燎原的血色火焰，使天地为之变色，万物生机断绝。

        “镇定。”

        “不愧是凌雪仙尊，世间法之宗师，就算是使用禁术反噬成这样也还是很有神。”

        “翡越虹。”

        她既然已经答应，那他就只能圆回来。一灵力勾缠上翡越虹的手腕，比契约更加强烈的感应建立。

        一模一样的白衣和手，一模一样的剑，穿了看不清脸的红衣女子的口，鲜血涌而出，使落满白雪的红衣艳红无比。

        “本尊不是很饿，你理当……早去早回。”

        所剩无多的灵力化作水镜，镜中男子容颜傲雪凌霜，凄艳卓绝，如今却显得苍白憔悴，更何况，丝丝血正从他的眼睛和耳中出。

        翡越虹看他眼神有异，随手一探就大概知了情况。

        “本尊饿了。”

        一阵安静。

        红色袍角从手中落。

        他的视角骤然切换到了白影上。

        她闷哼一声，他手中的剑应声而出，带出更多的鲜血。

        “行。那我走了。”翡越虹点，毫不拖泥带水地往殿外走。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只不过这次严重了些。

        他……怎么会？

        后面翡越虹拿了好几样致且花里胡哨的菜式回来，这几菜都有一个共通点，有白菜或者胡萝卜。

        一只手轻轻贴在他的小腹上，一血红的灵力瞬间包围了他内乱窜的灵力，吞噬之后又在他内运行一周，沿途又分出一灵力修补。

        霍玉琛睁开眼睛时，女魔闭着的弧度艳丽的眼近在咫尺，轻微的气息扑在他脸上。他有些不适应地皱眉，却没有偏避开。

        他下意识地不想让她离开，叫出口之后又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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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忽然腹中绞痛，霍玉琛脸色愈发惨白，忍着呕吐的冲动，强行拉动灵力调息。然而他心中不安焦躁，又刚刚遭了禁术反噬，本无力调动灵力。

        “我无事。”声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后怕。

        霍玉琛看着女魔笑眯眯地应了，红影一闪就消失在了殿内。

        霍玉琛知，他在着这世上从未有过的出格之事，他是护佑灵界的凌雪仙尊，却因为一己私与翡越虹纠缠，从一开始，就没可能善终。他只是不愿意想。

        他陡然睁眼，指尖颤抖着摸上双眼，竟然摸到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