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原来是这样。

        “没事，你先对付对付，等期中考试结束了，我们就换座位。”

        银霁惊讶地发现，她到最后竟还享有自选班级这项殊荣，考虑了几分钟，状似为难：“呃，我随意啊，哪都一样，只要他们肯收留我……最好离小卖不远，再离开水机近点……”

        “余弦，你比雷成凤更适合当班长。”

        ***

        还是余弦艺高人胆大，主动cue到痛点：“你当时是把我当成犯人才会那样子说话的吧？”

        “啊，哪样子？”银霁也学会了装傻。

        余弦离开后，银霁的手机响了。她收到两条新信息，第一条是好友验证，第二条是她被踢出（2）班班级群的通知。

        银霁笑笑：“不是我用不用走，是我要不要走。”

        “这回一定要把那几个鬼拆开。”罗老师咬着后槽牙，“一个班长一个学委，加个文艺委员，吵死人了，也不知一天到晚乐呵个什么劲。”

        银霁当然摆出客随主便姿态，不过，顺着罗老师的手指看去——那不就是少年漫主角们的王之宝座吗？

        “我不介意的。”

        “唔，是吗。”

        （18）班这会在上育课，只有班主任罗老师前来迎接。罗老师四十出，长相很年轻，小个子、材微胖，让人联想起《破产姐妹》里的李憨。

        此话一出，银霁大失所望。搞了半天，你们也来论资排辈这套？

        “倒数第二排靠窗有个空位，银霁同学，你视力怎么样？”

        “好的。”

        一路上，两个人没什么话说。走到开水机旁，余弦先开口了：“你……你这也用不着走啊。”

        下午，有两个人帮她搬东西，一个是韩笑的闺蜜杨翊君，另一个是余弦。

        校长当然不想一口气折损两员大将，好声好气出让步：“的确，火箭班的节奏不是每个孩子都能适应的。过去，从火箭班转到普通班的例子也不是没有，但对于个人发展而言，肯定有利有弊，尤其是，现在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自己要想好啊，银霁。”

        不对，大有不同。二中历史悠久，据说走廊的水泥地都是前苏联支援的，普通班的桌子是连在一起的老式木课桌，年纪可能比她妈妈还大，全都斑斑驳驳麻麻赖赖的，桌上几乎都有修补过的痕迹。

        像少年漫主角班上那种平正脸的霉豆腐块，她再也看不到了；这也就意味着，她上要有同桌了。

        这话有些刻薄了，但妈妈占着理。银霁的脑子里满是大雄宝殿的诵经声，努力掩蔽着她对两个大人的歉疚之意。

        “唉，班上的人越来越少了，我前面的座位一下子空了两个，再也没人帮我阻挡老师的口水了，这是什么谜之末日感……还好期中考试之后，上就有新同学补位进来。”

        第二趟东西不多，余弦让杨翊君先回去上课，有他帮忙就好。

        “……算了，你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其实我还舍不得你走的，以后再也没人扇我嘴巴了。哦，也不只是舍不得你那辫子……对了对了，我们还没加微信吧？”

步前进、劳逸结合才最符合他们的脑发育阶段，一开始就把力气用光了，高考时还有后劲在吗？更别提上了大学，还有殿堂级的知识等着他们去学呢！古人都知不能揠苗助长，姜校长，您作为出色的教育家，竟也忘了老祖宗的经验教训吗？”

        银霁觉得，如果不是他干的，此时的试探毫无意义；如果是他干的，那就更加试探不出什么了。

        “那你不介意先坐后排吧？实在不行，甘恺乐愿意跟你换，他坐第一排，一直嫌这儿影响他上课睡觉。”

        真没劲，她的“血糖遁”大计就这么容易被看穿的吗？

        罗老师语速比较快，有时候越说越着急，有点不上气来。和人干架的时候，他会不会“呼哧呼哧”地起来给人盖帽啊……打住，心情再舒畅也不要无端联想。

        就这样，她顺利转进了快乐火箭班（18）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