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仪一开，高三学长作着PPT，开始了他的提问――与其说是提问，不如说是演讲。有备而来啊。

        “如果是你，什么专业是你优先考虑的呢？”C老师用一个温柔的提问打断了他。

班，属于英的风还裹着灰尘，把不幸坐在窗下面的人呛得直咳嗽。

        然后，司老师皎洁的就出现在了大屏幕上。整个画面就是一只大灯泡正在狼狈地扶住假发，巧合得像是学长和C老师提前排练过似的。

        台下的观众很给面子，此时才爆发出笑声。

        终于等到和自己有关的part，在座所有同学都集中了注意力。C老师却像在刚才就用光了所有的客气，简要回答了前几个提问，到后面，几乎都在推销他售价不要一万八、只要8888的网课：“课上说得更详细，有需要的可以扫描海报上的二维码。不是强买强卖，我们也是想跟踪式了解每一个学生的情况……”

        只好分出几个负责没收通信设备的老师，上鸡掸子――对事不对人。于是，演讲几乎要开场了，银霁才上交手机。

        C老师保持着温柔，调笑：“那你可要注意发际线喽！”

        讲到最后，C老师果然问了他的名字，还用这名字玩了个谐音梗。学长满面红光，仿佛在酒桌上得到夸奖，从此捞到了给领导烧开水的重要职责。

        这个学长的演讲甚至心设计了定场诗，句句押韵地论证了选专业要考虑的唯一因素就是如何报效祖国；盛赞钱学森，痛骂“现在的美国博士”；冷门专业没人建设，得不到发展真完；高考生只顾自己，没有大局观真痛心；每个学科百花齐放、并驾齐驱，才能让中国永远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仿佛比C老师本人还有研究。

        学姐失望地下台了，C老师的目光跟随着她，再没心情玩谐音梗。

        等第二个人的案例分享结束，PPT翻到照明装置前一页。第三位走上讲台的是一位高二学姐，这是银霁今天最后悔的时刻。

        等他们看清楚大灯泡的五官后，谁也笑不出来了。

        银霁心情平静，抬看看吊灯。开心吗，诸位？这只是开场节目，后天还有更炸裂的，敬请期待哦。

        和前面两位不一样，学姐没把这次机会当成个人的show      time，她认真搜集了同学们的问题，按专业一一分类，所以她的这张ppt没什么飞入、百叶窗特效，只有一个简单的表格。

        “我嘛，”学长话断势不断，“我肯定计算机啊！”

        如果说刚才的爆笑声是TNT级别，那么现在就是弹级别。

        第七节课上课铃响了，司老师走到舞台中央，优雅热情地欢迎了C老师、严肃认真地强调了纪律，然后走下讲台，坐到第一排席位的边缘位置。新假发看起来质量很好，裹着鸡的风都刮不动。

        整个过程，PPT都没有翻页。下一个走上来的又是一位红光满面的学长，银霁就把后悔抛到了脑后。

        两个人都面色如常。

        学长有些尴尬，弯下腰动动鼠标，准备给幻灯片翻页――

        抬一看，大弟子舍利弗已经上台了。这位高三学长把手机连在讲台的电脑上，鼓捣一阵，和旁边的老师说了句什么，就安心站定，等待主持人cue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