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我只好先斩后奏，跟副会长推荐了你，你不会生气吧？作为补偿，你那份口播稿子我已经替你色好啦！”

        没错，哮病人也是这么干的。

        “好了，高一的受访者都到齐了，我先给大家说说注意事项。”

        回想起来，即便形成了追与逃的局势，她对元皓牗的态度也说不上好……如果银霁也是男生就好了，虽然离敖鹭知的圈子有点远，但她大多数情况下能到以礼待人，乌纱帽被抢了也不咬人，追起来验会好很多。

        难是吊灯上的东西被发现啦？不可能，概率几乎为零。

        跟他一起在司老师的办公室接受囚徒困境考验，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敖鹭知看余弦的稿子也背好了，正闲着，便支使他去倒水。

        银霁听话听半截，就不得不跟着敖鹭知离开，心情很复杂。走到（2）班门口，上课铃响了，前面的人也没有要回的意思，看来是校方有什么事找她。

        “不要紧！”余弦给她出主意，“我先把稿子传进手机里，你看，字调这——么大，明天站在摄像机后面，给你当人肉提词。”

        代表高一颜值天花板的两个人又同框了。银霁产生了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敖鹭知那个“不正常”的相亲对象，该不会指的就是余弦吧？

        余弦拉开上面的柜门，不慎用力过猛，柜子里“哗啦啦”掉出一大堆东西来。

        “锁上了？”

        “你的九点钟方向，抬脑壳看看，立柜里面就有。”

        余弦旁一个着眼镜、肤白净、斯斯文文的女生紧张地说：“背是背下来了，就怕到时候摄像机一开，大脑一片空白。”

        江月年站起来跟她握手，细声细气：“你好你好。”

        对着余弦，敖鹭知总是恶声恶气，结合在食堂里听到的墙脚，银霁猜想，这是因为学生会和（1）班的人被提前年检折磨得不成人样，而她又和余弦比较熟，在他面前比较敢于展示真实的情绪。

        到了目的地——层的校长办公室，校长他老人家不在，造型简朴的红木沙发上坐着其余被选中的“受访者”，几张纸摆在色调昏暗的雕茶几上。

        此外，她最近应该是在连轴转，在楼昏黄的灯光下，也能看出眼下有点黑。即便如此，她还能一边上楼一边说话不带气，这是银霁一辈子都办不到的事。

        “二位……可以不要这么商务吗？”

        余弦看到她们进来，欢快地挥挥手。

        “你可少咒别人了。”敖鹭知还是不满意，没点好脸色，“行了，倒完水过来开会。”

        两人很快整理好了，余弦趴在地上，从办公桌底下薅出一个药瓶，拿在手里“嚓嚓”地晃了两晃：“速效救心？这种药不是应该随带着吗，怎么囤在办公室里？”

        “没事，你背多少是多少，又不是直播，视频是可以剪辑的。”敖鹭知瞪了余弦一眼，回向银霁介绍斯文女生，“这是我们班的江月年。”

        敖鹭知把她领到办公楼。爬着楼梯，她想起还没解释过此行目的，跟银霁了声歉，这才说：“学校准备拍一形象宣传片，有一段需要几位同学接受采访、畅谈你们在二中的学习生活验，不难的，背背稿就行，之所以邀请你参加，是因为大家都知你在演讲比赛中拿过奖，拍出来效果一定很好——虽然有点大材小用就是了。”

        “随带的有可能吃完，心脏病人的日常活动场所都应该备着药，有没有点常识啊你！”

        “幸会幸会。”

        “钥匙不就插在上面吗，动动手拧一下啊大少爷。”

        银霁后知后觉，脑子里有个刘心窈在惊叹：“级花和级草同框了？嗑起来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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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鹭知的级花份常被提起，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忘了她还是1x届学生会的副会长。副会长事务繁忙，主要负责一些宣传工作，开学不到半年，她就得驾轻就熟，一点生涩感都没有，就比如刚才，寥寥数语，就能在准确传达信息的基础上不着痕迹地把人架高，使得听者即便知了事情的本质是对“面子工程”的补救措施，所谓的“畅谈”也并不存在，却还是能感受到自己的不可替代，从而心甘情愿为学校所利用。

门口的同学们还调笑着：“班长上厕所去了，上就回。”

        “什么，这、这玩意儿是钥匙？”

        余弦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站在窗边，朝她们抱怨：“纸杯上午就用完了，哪还有存货？我可不敢在这乱翻。”

        余弦也是好脾气，完全不像那个没礼貌的东西湖王子一样碰，笑眯眯地把尚未开封的速效救心摆在办公桌上，这样一来，校长“伸手就能够到”。

        “对不起啊姜校长我不是故意的监控都帮我记录下来啦！！”他一边碎碎念，一边笨手笨脚地试图去接，结果是差点被雪崩的纸杯和抽纸淹死。江月年看不下去，摇着上去帮他。

        “不行不行，录像的时候眼睛一直往旁边瞟，看着更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