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勒死了也不亏，不是还有一个备用的吗？”

        “好，我一定会记不得的。”

        在元皓牗以为的欢声笑语中，通话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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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啥孽，我们小时候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当哥哥的无情评价。

        “那你就吃擂椒吃到过年吧。”银霁是在描述事实，听起来却和下咒没什么区别。

        元皓牗拿鼻腔迟疑地“嗯？”一声，回答：“因为……搬家太麻烦了，而且我不想一个人住。”

银霁眼睛一翻：狱卒本就没保留证据，她随时可以抽而退，地都从这里挖到巴黎了，监狱方面还是浑然不觉。

        “没，你听到的声音是我阿姨在辅导弟弟写作业。”

        他的动机推断能力还是这么差劲。

        “你认真的？太可怕了你这个巫婆。”

        银霁不接他的茬，只想提高谈话效率：“明天放假了。”

        听到电话那的背景音有点嘈杂，她试着对别的事提起些兴致来：“你们隔在打孩子？”

        “你怎么样我不知，我可不是这么过来的。”

        “那您受累。”

        说烂泥谁是烂泥。从银霁这摊烂泥中，徐徐站起来一个泥人，腰板很，不会轻易崩塌。

        还以为监控计划多独特呢，事实上，面对不一样的女生，他完全有能力私人订制出看似一对一的关系。至于他的监狱里到底关了多少人——纡尊降贵的级花、大玩父子play的正版青梅、寒假也要随携带的拧脸狂魔、刚跟别人搞完就下楼啃他的好姐姐……银霁对人家广阔的情感世界了解甚少，生活交集接近于零，行为推测的源多半来自脑补，实在没法准确统计。

        又一次，世界又一次在她放松警惕时，展示了原本的样子。

        金暴雪不乐意了：谢谢你啊，请尊称老娘为魔女。

        如此劝退心里的魔女，银霁在堕入噩梦前，感到下巴传来一阵陌生的刺痛。早上起来一看，一颗硕大的痘痘出现在了妈妈的试验田，令她16年来的心血全都付诸东了。

        “这么晚了？造孽啊。”

        说来也是她疏忽大意，一个家境优渥、卖相还很好的A市男孩，甭是不是楼冠京生的吧，只要进这大染缸，溅起一片五光十色的水花，他的生活怎么可能只有单纯地追逐死亡呢？

        换个角度、站在同物种的鞋子里思考，人总该为自己前半生选择跟狗玩而付出代价。

        原来是弟弟不是妹妹么。

        元皓牗以为她是想讨价还价，慷慨展示了规则的弹：“好吧好吧，那就改成一小时一次。我听孔秋说你们明天约在一起写作业，在她们面前你还是要装一装的，料想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是是是，你学霸，你伟大。”

        既然他都说放假他不……

        “小意思，为人民服务。”

        背景中，民者母子俩的声音越来越大，银霁听了都闹心，元皓牗却已经是哈欠连天了。

        “才放两天，你肯定不回父母家吧？所以，白天你起床后，”对方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剩气，恍若耳语，“记得每半个小时汇报一次行程，千万别再忘了，我们说好的。”

        如此看来，烦人的男高各有各的天真。看他这幅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样子，银霁联想到父母提过的一件事：在他们小时候，全国曾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打狗运动”，野狗理完了，某一天，厂里突然下了通知，要求全居民尽快消杀家里的物狗、看门狗。有的执行者自己也养狗，哪敢违背集意志呢，干了眼泪也要把爱犬骗到刑场，出表率。狗子见主人举着棒子麻袋近，还以为是要玩什么新游戏，笑容满面地跑过来，尾巴摇出残影，两只耳朵背成飞机翼，自发自愿出脑壳，迎接死亡的大棒——

        “你为什么不搬出来住呢？”

        尊重客观规律就好，没什么好生气的。更何况，她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情绪倒是先行一步，反应会不会有些过度了？大不了，退回观测者的位置，看看他最后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岂不更为有趣？

        她曾准确地预测过了，也亲眼见识到了，可她就是忘了，元皓牗的本质是交际花来的耶。

        对面也感受到了这点，语带抱怨：“哇，你还说，我都不忍心跟我爸讲：为了不吃你的菜，你儿子在学校差点让人勒死。”

        银霁冷笑：“谁跟你说好的？”

        “我会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