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皓牗上移“枪口”，瞄准她的眉心：“哪里不值得，你忍心看到你的树树继续像这样任人宰割吗？就算不他的自尊心，难我们真要这么听话，最后一个个全都跑死在场上？总得有人采取行动吧，你这种搞暗杀的是不会明白的。”

        “你还有没有自知之明了？”

        潜台词大概是“完全不把我这个班长放在眼里啦？”。

        “然而这回的大莽子是你哎。”

        不用提前商量，两人沉默着绕开回班级的路，一起下到一楼。光秃秃的宣传栏边，纸团子还躺在原地。

        “我……我真的可以说吗？”

        “什么我的树树，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偷懒，拿你的亲发小幌子。”

        银霁拖长腔调重复了一遍：“拿亲发小——幌子——”

        “她的话很重要吗？”

        知理亏，哑巴了。

        银霁走向元皓牗边的空位，他正垂眸看着桌面，没给她半个眼神。当着二位领导，她无法仔细观察他的情绪发展到哪一步了，只是觉得可惜——如果这是个女孩，她至少还能牵个手安一下。

        下了一层楼，银霁才好心给出译文：“她是叫我看着点你。”

        “你再说我就开枪了。”

        已经来不及装作空气了，她只好扬了扬手里的口播稿：“哎……哎？！不是这个点来录像啊？不好意思我可能记错了。”

查一下自己的表情，她整理好着装，直腰杆，推门进去。

        可以，这个欺怕的，刚吃的枪药全都集火到她上了。

        空气子弹大概是脱靶了，元皓牗眉眼中萦绕着淡淡的厌烦，率先放下枪，转过去，加快脚步。

        “当然可以，”姜校长伸出手，从西到南虚砍三下，像是在介绍桌上摆的盆栽，“你们才是学校的主人，畅所言是你们的权利。”

        “先别走，银霁，我们正需要你的意见。”

        元皓牗顿住脚步，回瞪她：“不得了，你现在跨级受重用，就要唯她首是瞻了？”

        说完作势要退出去，姜校长正愁怎么躲过那句尖锐的指摘，当然不肯把送上门的救星放走。

        “没有没有，我只是暂时外包给她而已，心还是向着（18）班的。看着我干什么？不是不是，领导您长，您先走……”

        银霁调整一下肩上的书包带。既然正的光抢先一步出手，她还有一个办法。

        “那个，您也知的，我质不好，容易低血糖，我觉得……我个人觉得……像四中那样课间和跑交替着来也、也好的……但我听说他们从来不抓溜号的，很没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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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直子还真是一点都不懂话术的重要啊。

        好险啊。掷地有声的发言就这么碎在了地上。

        “她毕竟是副会长，至少能作为学生表率，给我们提供一个行动方针……”

        “隔天跑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元皓牗都不由得苦笑，“搞不好他们真的会让步，最后多改成隔日跑十圈，为了保持top2的地位，还要整出个军规军纪plus版的。我能怎么评价呢？送你一句‘怂的呼唤’吧。”

        还好，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在这个范围内，最后一句倒是掷地有声，银霁开始反省自己进来的时机是不是不对。

        “不然呢？”元皓牗回比了个“8”（在有些地区表示“7”），食指对准她：“拿把机关枪闯进去他收回成命吗？”

        银霁也敛起表情：“跑个屁，美得他，一圈也别想叫我们跑。”

        许是眼里的寒光闪到了人，元皓牗看看她，没再说什么。

        银霁话还没问完，尽力跟上他：“等等，你们见到校长之前，敖鹭知是怎么说的？”

        银霁进来时，刚好是元皓牗的轮次，她半途听到的陈词如下：“……是病患，但我们并没有给他搞特殊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种法实在太侮辱人了，我们是学生，又不是罪犯。”

        校长正端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交握放在桌沿；揭榜人隔着桌子站在他对面，背对着大门。南北都割据完了，敖鹭知站在办公桌西侧，抱着胳膊，谁发言就看向谁，像是来当裁判的。

        银霁代表耍阴招派弟子，对他们实名下毒派嗤之以鼻，也比了个“8”回去：“你这完全是无效撒泼，除了把自己送到枪口上，没起到半点作用，值得吗？啊？”

        姜校长稍稍直背，看了敖鹭知一眼，说：“好吧，的确是我急于求成，忽略了同学们的意见，刚好银霁来了，那你来说说，你对跑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

        没等元皓牗出反应，银霁走上前去，狠狠踩了两脚。

        等三个人出来时，早自习已经上课了。敖鹭知回班级前嘱咐了一句：“麻烦你这几天看着他点。”明显是对银霁说的，元皓牗却不知哪搭错了，朝她郑重地点点。

        银霁不会放过报仇的机会，故意挑拨他的神经：“所以，你在校长面前撒个泼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