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勋坐起，勉强清醒过来，调用刚签了协议的监控设备：“他平时在学校也很挑食吗？”

        为回应她的视线，元勋以同样审视的目光看回来，这个过程持续了0.5秒，又被他开朗地一巴掌挥掉：“年轻人嘛，只要是自己喜欢的，都能出名堂。不过，你想当刑警的话，素质一定要跟上，所以儿啊！你也快行动起来，多带银霁锻炼锻炼嘛，顺便把你自己的给养回来。”

        “银霁都问你了，你倒是给个准信啊！”

        银霁诧异地和他对视。搞什么，投敌了，跟他爹合起伙来两面夹击是吧？

        “警察？警察也好啊，像《重案六组》的季洁，很飒的。都可以试试！我看咱们的公安局就是缺点女警，才会这么没人情味。”

        忍了一中午，元皓牗终于还是站起，拿一吃剩的骨，“咕吱”一声堵住了父亲的嘴。

        “这样吗？”元勋的视线狐疑地在他们上扫过一圈，复归混沌，“算了算了，都多大了还叫人心吃饭，有你阿姨盯着，料你也不敢跟初中一样……”

        元皓牗捂住脖子，紧急接话：“不是的，她是在跟树树作比较。”

        “呃，叔叔，其实我觉得元皓牗更适合当警察。”

        “这个我现在也没法决定，得看我高三是什么状态，还要参考家人的意见才是。”

        “爸！”

        元勋带着醉意摆摆手：“千万别听你那爹的！他百分百是想让你学个师范什么的，完了出来好考公考编，让他一辈子拴在旁，稳定是稳定，想走也走不掉了。”

        “初中哪样？”他的话被银霁生生打断。

        “还好，比一般男同学吃得少。”

        元皓牗姑且算个谨慎的人，胆敢在家长面前暴两个人私底下的交方式，说明他知元勋已经喝蒙了。

        但凡没有第三个人在，银霁一定会说：“那我祝你早日成为一名优秀的牙医。”

又找回自信，朗声，“许多反社会人格酿成的悲剧，源都在家长只关心孩子的学业，忽视了细枝末节的日常行为！这样的问题在青春期后期还有调整机会，一旦他们的知识系成型，并习得了一整套于表面的社交技巧，定时炸弹就会藏进人群中！他们模仿着正常人的感情和言语，乍一看情商可能还很高，殊不知一旦遇到经验外的突发状况，就会暴出本来面目，再想改正也为时已晚——咳，不扯远了，举个例子，我老家的袁嬷嬷有一个在外打工的儿子，从小被着学习，别的事情都不过问，有一天他单位的女领导……”

        “我的又怎么你了……”

        “食堂就这么不合你胃口？都说了让我送饭……”

        “教人修补漏的又不是只有心理专业。”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啦小银霁！你看你，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像什么样子，连个女孩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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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真的？不，我才是最不适合当警察的人，毕竟再变态的罪犯我都能共情，件上就不够有魄力，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没关系的，把知识教给别人也是一种复习方法。元皓牗，以后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元勋突然开口，提醒高中生们把注意力转移回自己的餐桌上。

        他还在说辅导英语的事。元皓牗投反对票：“不行，人家自己的学习都顾不过来了，我还想拖累她？”

        ——足见他有多了解自己的父亲。与之相比，元勋不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银霁对元勋的好感度短暂地涨回了正值。

        说完，仿若自觉失言，又补充：“不过，如果你自己也喜欢当老师，女孩子读个师范好的，到时候桃李满天下，走到哪里大家都尊重你。”

        “……行。心理学就业有多难，你看看台上的素帕潘大师就知了。”

        好在晕晕乎乎的元勋没计较她的无礼：“他下定决心要追成绩那段时间，哎哟，恨不得喝风屙烟，一粒米都不沾，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的？喔！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刚好在家，他在电视上看到了……“

        元皓牗已经放弃捂嘴了，站在第三方主持公，然而阴阳怪气：“你少来瞎指挥，她很关心民生问题，以后八成要去当警察。”

        这顿饭表面上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元勋痛快地喝掉最后一口酒，进一步展开督亢地图：“银霁，你将来打算考哪边的大学、学什么专业呢？叔叔上学那会，学会计学外语还吃香，现在全都变成明日黄花了，也不知计算机还能撑多少年，唉，环境变幻莫测，一刻也不能放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