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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了知了，黎万树过去、现在、将来都很快乐。

        “原来是因为感啊！感确实可怕，大家都应该预防感。”提炼出了重点，元皓牗化为一个复读机，眼睛看着韩笑，后脑勺冲着银霁强调了好几遍。

        元皓牗脚下一顿，回看着她。

        “嗨呀！他这个高中读得可比大多数人快乐多了……是吧！”

        “啊？”

        当事人只作此解释：“我想参观参观。”

        她特地出个远门，去了（2）班那的厕所，元皓牗还真的跟来了。两人混在结伴上厕所的女生中间，银霁从没觉得教学楼的走廊如此漫长过。

        “没，是他妈妈听说高三那边感有点严重，实在不放心，叫他请假避一阵子。”

        元皓牗干笑两声：“你想，他有家人的关心，比孤立无援的那些人还是要——快乐许多吧？”

        “笑你可能要白费力气了。”

        元皓牗瞥了银霁一眼才问：“他犯病了？”

        据近期升旗小会上反复提及的“紧急事态”，眼下还没到迎接级干检查的时间。元皓牗也抬看向办公大楼：“这个时间开会，八成是突然来了个大活。”

        “你笑什么？”

        银霁不得不从厕所里倒车出库：“还有什么吩咐？”

        元皓牗拿食指点点自己的太阳，又指了指银霁，暗示她独立思考。装完这个十三，神清气爽、得意洋洋地上楼了。

        知了知了，大家都应该预防感。

        “没什么好心疼的，他嗓子恢复得不错，很快就能回来教我们唱歌了。我还想元旦晚会时跟校乐团说——”

        龙王几时能收了这玩意儿？

        “未必，也可能是来了个大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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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至于吧阿sir？

        银霁嘴角一抽。需要她夸一句“你真快”吗？

        参观完卫生间的大门，他连男厕所都没进，转就要从一旁的出口上楼。

        教室门口，哆哆嗦嗦的韩笑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好的——留步——不用等我，你完事我差不多就下来了。”

        “那当然了，奉旨逃学，羡慕不来的。”

        “哦，班长拜拜。”

        “我也去。”

        许是屁还没拍到位，刚上三级台阶，他又拖泥带水地折了回来。

        一直沉默着的银霁“腾”地站起。

        “上厕所。”

        “没。我是想说，你的中文固定搭真的很烂，找个时间自己过一遍吧。”

        *《泉》，尔·杜尚于1917年创作的装置艺术品。

        “我找（1）班的朋友问点事。”

        “……又没说要参观女厕所。”

        “有什么好参观的，去掉‘泉’*都一样。”

        把元皓牗的手机都吓掉了：“你去哪？”

看着他被王睿婕口中庞大的机吞入腹内，莫名对前景乐观了起来。

        ***

        “说来也蛮造业的，他妈妈对他唯一的期望就是好好活着。”

        “树树被接回家了，我刚从后门送走他，冷冷冷。”

        素帕潘大师的神分析言犹在耳，银霁咽口唾沫，重新组织语言：“元皓牗——慢走——”

        回到座位，紧张过的监视者上登录游戏，很快，用夸张的语气向韩笑汇报，也不怕吵醒抓紧时间午睡的同学们：“你看，树树已经上线了，急得呀！我就不信他回家还肯好好学习，多半天天醉生梦死，回来就上钻石。”

        “这倒是。唉，心疼我们树树。”

        “换个角度看，这也是一种快乐的人生啊，有的人想躺还躺不平呢，对不对？”

        韩笑听到这个刻意的高频词，疑惑：“都是拿健康换的，说‘快乐’是不是太缺德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