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皓牗被这句傻话逗笑了：“什么鬼，他大名叫金端成，端正的端，成就的成。”

        这样看来看去太没效率了，银霁当即选择担下一切，挑了一个最不刺激的说法：“秘书吧，大概。”

        银霁低写下这个信息，用随意的口吻接着问：“下一个问题，你们是从哪一年开始贩毒的？”

        傻子也知，好不容易起来的场子，在这句话落地后，气温一定会降至停尸间水准。

        自然不是。她这么问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凌晨两点之前，正门口那些一尘不染的suv还不会开走。

        金端成用拳掩着嘴，好半天才止住笑意：“不是，上家店他就跟我们一起玩了。”

        然后，元皓牗眼睁睁看着银霁像变魔术一般，从瘪掉的书包里掏出了笔和砖本。

        “这么说，你父母很喜欢日本文学啊。”

        大老板都被喊过来了，还能要求什么呢？难得从“搞小团”的人脉中获益，银霁暂时放下成见，把话筒递给主要采访对象。

        元皓牗拼命给她使眼色：“金哥是这里实际的负责人，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金端成无视她的问题，而是看着空气向二人发出邀请：“一会我们要点烧烤，给你们也捎点？”

        金端成的脸肌肉终于不用再受苦了，声音也沉下来：

        搞了半天，这就是他“擒贼先擒王”的计策？本以为等来的是仇哥，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们‘夜仕’一般开到几点啊？”

        早说嘛，难不成什么妖魔鬼怪都让她叫一声“哥”吗？

        金端成笑点被戳中，嗓子里呵呵个不停，面肌肉却只有小幅度的活动。

        显然不是啊。刚才的对话还不能解答这个问题吗？

        金端成端是端了点，总归没太为难她，照实回答：“通常开到夜里两点，有时候人多了，三点才收摊。”

        和元皓牗视线相撞，胶着了一阵，她却发现，对方也在期盼着她的答案。

        那么最早可以追溯到他六年级回来之后——再早几年，他有没有球桌高都成问题。

        “是这个意思。”

大高个：“这人在你们面前也这么不识好歹吗？”

        银霁善解人意地婉拒：“不用不用，我自己叫了外卖。”

        金端成的视线也为之聚焦：“怎么，你想当民生记者？”

        听到这个，金端成倒没对银霁的爸爸产生多大兴趣，而是转问元皓牗：“她是你什么人？”

        与此同时，这家店的开业时间——保守一点说，他们把商业重心转移到这家店的时间——要小于五年。

        这回，大高个看都不看她，只问元皓牗：“你们是一起吃的晚饭吗？”

        “也就是说，打烊时间不会超过三点钟？”

        元皓牗像是这才想起还有事没完，放下牛，又把银霁拉回来坐好，断点续传般接着介绍：“这位是‘夜仕’的投资人，也是我的桌球师傅，他叫——”

        银霁也有点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暂停采访，看向全场唯一有审判官资质的人。

        这画面太诡异了，银霁强压心里的不适，顺着他的话问：“元皓牗从你们开业时就一直在这玩吗？”

        “你刚才说过了。你好，我是银霁。”

        大高个扫她一眼，视线多停留了两毫秒：“对你还算客气了。”

        至于元皓牗么，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很快就切换面，化为社畜下属，老气横秋地在一旁陪笑。

        为此，银霁那一丝紧张解除了。“不是的，我晚上还没吃呢。请问，你名字里的‘歌’字是唱歌的歌吗？”

        明面上，她这么解释：“我爸爸有开健吧的打算——因为他之前跟着人投过资，感这行有点赚——但他拿不准别人是怎么开店的，又不好意思去问的细节，叫我们有机会就帮着调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