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宴宴。

全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滴泪也不出来，眼眶干涩到发痛，眼前全是红的，赤红的血色，遮住了她的眼睛。无穷无尽的血、无穷无尽的痛。

可是她却不能说给你听。

玉疏眼前血淋淋的，一如此时她血淋淋的心。

她嘴为启，喃喃念了两个字。

可是这雪太小了，轻飘飘的，遮不去奔的鲜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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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血色变成了再也看不见光亮的黑夜，那些打杀声、尖叫声都逐渐远去了，下雪了。

青娘眼睛却一直未曾闭上。

她一定早知罢？就算这一仗打赢了，她也不可能回去的。只要赫戎还存着一口气，就一定会先杀了她。因为背上这个莫须有的神女之名，赫戎便绝不能容她活着，免得留下青娘的命，被草原上他哪个兄弟娶了，替他人了嫁衣裳。

玉疏心中很寂静，千里冰封的心，春天遥遥无期。

因为错觉不会如此真实，不会如此……令人心悸。

玉疏恍惚间发现，这并不是错觉。

……

到底要她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够走到破晓呢？

她一定有很多未尽的话。

宴宴。

可是玉疏发现她什么也不到了。

洁白的雪花落在青娘脸上，又悄无声息化了，像是她颊边一滴清泪，缓缓淌下来。

全是她的错。

玉疏想走过去，哪怕爬过去也好，去告诉她一直想说的话，去抱着她的颅，和她的放在一起，哪怕是死亡，她也不该离开得这样不面。

玉疏在这个动乱不堪的夜晚，缓缓吐出了心中最后一口温的气息。

她并未穿北延那阏氏的服饰，反而依稀是当年京城卖酒女的装扮，丰娆，艳光四，雪白的指尖上涂着鲜红的蔻丹。她原本因在和赫戎说话，脸色森寒如坚冰，只是一低时，她忽然望进玉疏眼睛里。

青娘那颗美艳的颅无力地垂落下来，前一柄尖刀，准确无误地刺穿了她的心脏。

可是她还是……还是了。

她眼前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红色。青娘死都不能瞑目的眼神时时到眼前。仿佛怨恨、仿佛解脱，那种憎恨如此刻骨，哪怕死亡都不能稍加动摇；可是又仿佛是横空一现，终于能表的、稍纵即逝的隐隐温柔。

，有惊惶不堪的许多婢女，还有……还有在院中端坐的青娘。

“啊啊啊啊啊――”片刻之后，这院中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的热油锅，全被惊恐的尖叫声炸响，所有的婢女吓得全伏在了地上，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刀速很快，快得只是瞬间的事情。

刀口分离血肉的声音。

在这星月满天的夜里，却忽然下起了小雪。

嗤。

血汩汩而出。染红了玉疏的眼。

玉疏看到赫戎拿着刀柄，用一种望死人的眼神，盯着青娘的后颈，他面容如此冷漠，手上的动作又是如此迅捷而猝不及防，仿佛刚刚不过顺手切了一块点心。

青娘角的笑还未完全散去，只有一滴泪掉了下来，很快进奔而出的鲜血来，再也不见了踪影。

一瞬间比死更安静的沉寂。

青娘边浮出一个微笑来，勾魂摄魄，恍若当年，只是眼角似有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