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的献殷勤，显然不是好事。

        听到这个答案，钟小燕的眼睛里总算泛起了几分明亮，语气轻快的问道：“雷云寺便在此处吧？”

        不知不觉间，年关已经走到了末尾，天气也逐渐转暖。

        那山极高，高耸入云。

        三人都显得风尘仆仆，似是久未休整过一样，虽然身上都干净的不像话，但脸上的疲惫却是藏不住的。

        ……

        “呼..总算到了。”

        “林施主，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你还敢说自己是花中老手，你之前都是在对小僧吹牛的吧？”

        脚下快了几步，朝着钟小燕追了过去。

        前方隐约已经能看到城镇的轮廓。

        一个月前的那场席卷襄州的暴雪，显然就是寒冬最后的哀嚎了。哀嚎之后，便只能引颈待戮，被春风杀了个干干净净。

        襄州南方，官道两旁的枝头上，嫩绿的新芽盛着露水，垂涎欲滴。

        林季连忙拿出地图，这些天他已经数不清看了多少次地图了。

        钟小燕顺着林季所指的方向望去，还煞有其事的踮了踮脚。

是，是小僧多言了。”

        “是雷泽县了。”

        听到钟小燕叹气，一旁的悟难阴仄仄道：“原来钟姑娘也知道累啊，一个月时间，又是风雪交加，路还不好走，途径七八座县城，钟姑娘就不曾想过稍稍休整一番吗？”

        看到钟小燕在前面走远，悟难才有些抱怨的看向林季。

        “你个小秃驴都看得出来，你当我看不出来？”

        仅仅是远看的话，林季甚至觉得这雷云山不比京城外的盘龙山低。

        “那你是真糊涂。”林季摇了摇头，也懒得跟这小秃驴废话了。

        钟小燕难得的没有回怼，只是继续闷头向前。

        “钟姑娘心疼某人的身子，却是连累的小僧餐风饮露...好好好，小僧不说就是了。”

        盛元二年。

        “不懂。”

        但钟小燕不回应，悟难却来劲了。

        一听这话，悟难更加不懂了，有些狐疑道：“你看出来了怎么不说？”

        “那丫头要面子的很，要顺毛捋。”

        “哼。”钟小燕不屑的白了林季一眼。

        “赶你的路吧！人家小燕姑娘都没有抱怨，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林季呵斥了一句，然后对着钟小燕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脚下则是泥泞一片，雪水消融，总归是要将行人折磨一阵的。

        “哼！”钟小燕冷哼一声，又白了林季一眼，然后便加快脚步，一个人走到了前面。

        看了半天，她才收回目光。

        二月初二，龙抬头。

        悟难最终还是摄于钟小燕的淫威，不敢再废话。

        空气中泛着新鲜。

        当然，主要也是雷泽县已经近在眼前了。

        “揣着明白装糊涂，懂吗？”

        “一个月时间横跨襄州，真累啊。”悟难垂眉低眼，若不是眼看着目的地就在前方，他多半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思。

        林季也觉得委屈，这话是悟难说的，你白我做什么。

        林季瞪了悟难一眼。

        “回小燕姑娘的话，雷云寺就在县外几里的雷云山上...喏，就是那边。”

        一男一女一秃头，脚踩泥泞，缓缓前行着。

        “前面是哪了？”钟小燕突然问道。

        林季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说道。

        “小僧还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