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合同？什么合同――”

        “行了，别装了，”看着在那儿装傻的海恩，楚光不耐烦地说，“你觉得你骗得了我么？你都说了废土上每天都在死人，会有人为了没好的事情堵上命？还是说我们停战对你有好？”

        海恩讪讪一笑说。

        “我并不是刻意隐瞒……只不过我和他们真的没有合同这种东西。好吧，我说实话了，他的首领答应我，只要我能将他们的人带回去，他们愿意把那些伤员便宜‘理’给我。但这对你们其实也有好不是吗？”

        “没人愿意冒着大雪打仗，你的邻居们也很疼这鬼天气。不如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其实也不是什么不死不休的矛盾，这里面的误会肯定能解开。”

        “我带着俘虏回去交差，你们得到了一笔战争赔偿，并且和你们的邻居握手言和……我们三方都能共赢！”

        楚光笑了笑。

        不过那嘴角翘起的弧度却是冷的。

        误会？

        解开？

        哈哈哈。

        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若不是碰上了他，又凑巧地碰上了这群玩家，换是其他幸存者据点，别说男的女的会被怎么样，早就连骨都被干净了。

        讲和？

        那些人无非是在等一个机会。

        比如雪停了。

        “海恩先生，我感觉你在逗我笑。和掠夺者和解？你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信吗？”

        海恩的表情有些尴尬。

        其实在走进这个前哨基地之前，他已经就有预感了，这伙人和他之前去过的幸存者据点都不太一样。

        围墙、战壕、执勤的岗哨、寻猎的哨兵……

        这里没有一个人是职业军人，但每一个人好像又都能很能打，而且最关键的是敢打。

        他们穿蓝外套，但不对这个世界的善意抱有任何幻想。

        这次谈判，怕是要崩了……

        “我了解了，你们有你们的苦衷，既然谈不了的话，我也不勉强……可以放我离开吗？我会对看到的一切守口如瓶。”海恩用一秒钟的时间，出了止损的判断。

        然而楚光并没有开口，只是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眼睛，并且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看了很久。

        后者被看的心里发，只觉得被一爬行者盯上，背上渐渐渗出汗水。扛不住那压迫感，他嘴颤抖着开口。

        “就算杀了我，你们也不会有任何好……何必呢？我和阁下无冤无仇，你们可以继续打，我保证不再掺和了。”

        “但也没有任何坏。”

        有那么一瞬间，海恩感觉自己连心都停止了。

        不过，楚光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燃起了生的希望。

        “你说，你们是隶生意的？”

        “是，是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海恩慌张地点，“你需要隶？我可以为您效劳！我们不只隶进口，也出口的买卖，还提供送货上门，如果您有需要――”

        “跟我来。”

        看着走出门外的男人，海恩被迫止住话，咽了口唾沫，拖着灌了铅似的，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风在脸上像刀子，尤其是在伤口上，海恩感觉自己的血仿佛要被冻住。

        所幸没有多远。

        那个男人带他来到了一间简陋的棚屋前，接着和门口值班的老人说了几句话，便看见那老人点了点，转回屋子里，取了一件木箱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