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滨深一口气，终于问出了这句话：“江倩，你是不是跟孟旭东好上了。”

冷因从包里拿出干巾递给宋岳。

韩一龙见了打趣：“你看你看。哎我只能自给自足了。”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印着卡通图案的巾。

宋岳还在解上的绑绳，一抬正撞见冷因的目光，额上下两滴汗，发翘得乱七八糟，嘴角斜上去30度。

冷因莫名被这幅邋遢模样撩到了，赶忙转移视线，看着韩一龙一本正经的说：“你动作快。”

男孩子都天生好斗，不论什么游戏总玩不过两三局，因为莫文滨一定会和孟旭东杠起来。孟旭东大他们俩五岁，江倩又永远站在莫文滨这边，每每就变成一个大的对俩小的。孟旭东总归是那个谦谦君子，在莫文滨的张牙舞爪下免不了受过几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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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去打“红警”、“星际”，就是带女生来喝茶、牛。茶店墙上贴着染得像个糖炒栗子的港台偶像海报，永远放着情情爱爱的行歌曲，声音大得响彻整条街，生怕街对过的行人注意不到。

一声令下，两个影火箭一般上岩；脚还没踩稳，手已经伸向了更高的支撑点。那架势用虎游墙形容一点不为过。宋岳搭档叫韩一龙，动作利索得叫人看了眼晕，宋岳相比之慢了不少，但步子跨得更大。一时不分上下。

孟旭东不和土匪讲理，转去指责江倩不帮他帮土匪。这个时候，江倩就会哭红了鼻子，对胳膊上被抓出血的孟旭东说：“我也不想你受伤啊。”

*

宋岳呢，背影颀长、黝黑，高摆在那，了汗、像条溜溜的巨型泥鳅；他泥鳅蚯蚓看在冷因眼里都是帅的。每蹬一步那细微到旁人听不见的声音，传进她耳中都如心的韵律般稳当。

“弟妹！”韩一龙喊着跑了过来，“我和他谁更快？”

韩一龙大笑着说：“人家这是懂礼貌，回家了指不定怎么夸你呢。”

二人几乎同一时间登拍下铃铛，底下观摩的人忍不住鼓起掌来，正在给别人系安全绳的驻地教练朝他俩了声口哨。

宋岳听见了，边往这儿走边说：“睁着眼睛说瞎话。”

看着宋岳一拉安全绳，蜘蛛侠似的到地面，冷因升起一种说不出的自豪，忍住笑意低下继续摆弄手中的红绳。

时过境迁，人没变，话没变，说话的对象却变了。

两个人都短发黑背心，但想要区分开来实在是太容易了（冷因绝对没有厚此薄彼的意思）；韩一龙个不高，着一副无框眼镜，后肩骨的地方还有一块狰狞的瘢痕，说是小时候油锅的——他们家祖传卖汕油炸粿的，不知为什么没有吃胖，反而瘦瘦的。

宋岳临出发前的这个周末，本来计划好了和搭档去塘朗山徒步，没想到气象台播报有台风登陆，只得临时改去了一家室内攀岩馆，就当半玩半拉练了。

宋岳一边汗一边不以为然：“你还眼红我？你这巾是儿子的吧！”

也有不喜欢喝茶的，比如孟旭东。但东哥会和他俩玩。

冷因记得宋岳说过，攀登中的搭档关系至关重要，因为在极限的生存环境下，两个人的生命是捆绑在一起的，所以需要充分的了解、信任、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