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柠慢慢也伸出了手，回抱住他。

        施秦说：“如果你九点半还不出来，我会直接进去抓人。”

        “那刚好，我们回去吧。”

        “看到又怎么样？柠柠，你后悔了吗？”

        顾之泽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笑开，：“你觉得你这话有说服力吗？不应该谈情说爱，你脖子上的草莓是谁出来的呢？”

实我没有喝酒，你信吗？”他低下去，“你要不要闻闻？”

        顾之泽果然停下，站在原地苦笑了声：“我哪里不好呢？你喜欢的人又哪里好呢？”

        施秦伸手要去牵她，施柠却反常地把手往回缩。

        两人在会所外不远相拥。顾之泽跟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的手滞在半空。

        “发生什么了？”

        “别多想了，你很优秀，只是我不喜欢你，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还有，好好学习不行吗，我们还小，不应该谈情说爱。”

        “拜拜。”

        或许两个人都孤注一掷坚定一点，说不定能找到一片净土呢？天下之大，总还容得下他们。

        他们只是兄妹，在外即使亲密一点也是兄妹之间的正常举动不是吗，正常人会往那方面想吗？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抬看她一眼。

        她想回去，但是想到之前让施秦来接的话，她又退缩了。太心虚，她不敢让施秦出现在这里，不敢让顾之泽看到她和施秦在一起。

        施秦继续说：“乖，没事的，我们是兄妹，我们还是兄妹，兄妹也可以拥抱，别人不能说什么。”

        “啊，施学长来接你啦。”陈子欣，拍拍施柠，“我家的车子在那边，那我就过去啦。拜拜！”

        顾、之、泽。

        “嗯，”施柠说，“我想回去了。”

        后悔吗？不后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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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剧烈动着，震惊害怕之下找回一丝理智，强装无畏地对上他的眼，：“你想多了。”

        “没事的，你留下来继续玩，我先回去。”

        “不可以。”施柠，直视顾之泽，“你不要再靠近了，我说不好会喊出来。”

        “哦。那现在几点了？”

        施柠和陈子欣说了再见，也迈开脚步朝施秦走去。

        外表温文尔雅，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无端猜测？还是看到了什么？

        嘭嘭嘭，膛里那颗心脏剧烈起伏着，紧张，十分紧张，十分心虚紧张。藏在心底的阴霾，无法宣之于众的关系，躲在黑暗里孤注一掷的感情，像是被人狠狠扯开，拖到阳光下暴晒，把它摆到众人面前，宣扬它的污浊它的恶心。

        顾之泽看到她疏远的动作，眼神阴鸷，偏要又进一步：“我就不可以吗，施柠？”

        待不下去了。

        两人和同学说了声，就先走了。施柠没有告诉施秦，但是她走到门外时，还是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你先放开，会被看到的。”施柠着急。

        施柠偏开他，往外走，又拉开距离。

        施柠还是有些心虚，原本是因为顾之泽的话，现在是因为突然避开的手，在他看过来是移开视线，不太敢看他。

        “你怎么来了？”她问。

        他好像，一点也不怕。不怕喜欢自己的妹妹，不怕这份喜欢被知，好像从来不怕。

        “我没啥要玩的啦，唱也唱够了，而且你不在的话，我唱起来也没意思，那还不如回去。”

        施秦猜到原因，不仅没有放开施柠，反而抱得更紧。

        他眸中泛冷，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吧。

        施柠，和，施秦。

        差一点，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要不住了。

        “可你边也没有哪个亲近的异……让我猜猜，不会是施秦吧？施柠，你喜欢的人，不会就是你堂哥吧？”

        车里的人在看到她们时，从车上下来，然后径直朝她们这边过来。

        施柠往后仰，躲开他的靠近，但确实是，没从眼前的人上闻到郁的酒气，但还是有一点，不知是喝得少还是沾染上的。

        “柠柠你是不是累了？”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他此时笑得有些疯魔，又往她面前移一步，声音轻悠悠如同鬼魅。

        施秦眼神黝黑，似乎懂了她今晚的反常是为什么，顿时脑海里闪现一个人。

        猜测在此刻答到圆满。

        施柠往车边走，施秦却不动，拉住她手腕，用了力把她扯到怀里。

        她坐回沙发，台上是陈子欣在唱歌，但是她已无力再和她互动。

        “九点二十四。”

        说完她利落走开，错开之后她终于撑不住，眼睛里有惊慌有害怕，膛起伏，急促地呼起来。

        “那我和你一起走。”

        施柠突然不挣扎了。

        她心不在焉地呆坐了会儿，陈子欣发现她的异常，主动放下麦，来到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