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总
出这幅表情。”抱着你的大妖伸手
掉你的眼泪,动作
鲁的让你以为他要戳瞎你的眼睛,“你没关系吧?”
但事到如今,好像也不需要了。
――你得离开。你必须离开。
残余的能量最后为你填充了一丝妖力,在干涸的四肢绕过一圈,才眷恋的散去了。
与之而来的后遗症便是,怎么也不敢让挚友离开自己的视线――谁知
,未恢复记忆仍虚弱着的挚友,会不会在哪天再次被谋杀?他相信挚友的实力,可既然出现过一次,就定然有可能出现第二次……他无法承受那份后果。
而今看着与自己相似满心首领的海妖,连这份荒诞的境遇也分毫不差的重叠,却无法同他一样挽回补救……他很难不产生一些别的想
话语间,眼泪仍不停的
。
才哭泣的。”
记忆中幼小的海妖永远都充满活力,满
闪闪发光的银色。每次见面都不知死活的冲上来死咬他的角,被甩开也不在意,叉腰气势汹汹的给他扣上坏妖怪的帽子,转
又开开心心的和他炫耀自家少主的英明神武,就哪位首领更强而激烈的拌嘴。
你看了一眼自己青紫交加的手腕,转过眼看他,声音嘶哑:“我不知
…或许,过一阵子就好了吧。”
这些伤是如何出现的呢?你记得,那几天你好像疯狂的想离开这里,不惜耗尽所有力量,甚至歇斯底里的用肉
试图撞开结界。……然而究竟为什么那样想逃跑,却记不清了。
只是心中好像缺失了一块,空
寂静。
失去最重要的事物――那样的痛苦他也曾经受过。那是往后一生都无法挥去的漫长噩梦,每每想起只觉肝
寸断。即便如今挚友已被他生生从炼狱扯出、也恢复了曾经的记忆,那时眼看着他
死殒命的震掣与痛苦却从未消解,那份失去他的恐惧,直至此时都固执的残留着。
你忽然抬手,把那块碎裂得看不分明的能量
囫囵吞到了肚子里。
是的,你并不很难过。
不太清楚他问这个
什么,你看起来难不成很健康吗。
“这只是本能。”你收回视线,喃喃自语,看向自己掌心的碎片,声气飘忽。
对那个人的爱已经沉淀成
的本能,失去后、就连生命本
都只显死气沉沉。
有着高低双角的妖怪犹豫一下,坐在你
侧把你生生扯起来――青紫的手腕被轻轻
碰便痛得惊人,你颤抖了一下,窝在他怀中蜷缩起来。
你似乎总也释放不出满腔好奇,上蹿下
翻找一切未见过的新奇事物,又把它们都
到嘴里,悉数表现出新生妖类的鲜明特征――全都是麻烦的特征。
只是直到方才,好像都有
迫切得像在灼烧的火焰,不停不停地
促你。
眼瞳被
洗成异样的明亮,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惊愕,你看见他眸中的自己瞳色渐深,染上深重血色。
……然而,若说谁人最能理解这样的心情,答案也毫无疑问是他。
无端碎裂的那枚耳饰似乎也将你一切的坚持全
击碎了,你回忆起来,竟不明白自己先前到底在急迫什么。
此时此刻怀中的妖怪,却好似全然成了那时的镜像版,怏怏的蜷着,倘若无人来寻、便能一动不动的出神半晌,连感官都好像迟钝了,声音轻缓低哑,眼瞳怔怔。
“你想对我说什么吗?”你倚在他臂弯,赤红的眼睛仍蕴着未散的银光,
缩成小小的一团,却丝毫重量都没有,轻得像一片浮羽,连发丝都轻飘飘的。
你只是――只不过是――失去了某个举世无双的珍宝,再也找不回来罢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适应你这幅样子。
“……”他的表情真的很纠结,看起来好像憋着什么话说不出口,又特别想说,你光看着都替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