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怒洋已经先出来了——子良的下场，都是他所作所为招致的结果，尽子的心再偏，也是没有任何指责的立场。

        「我从前只有母亲和子良。」子哑声：「是进了白家以後，才开始有了娘儿、大哥、还有二哥……」但是每人在他心里的意义，却都是不可比较的，「我真的没有想过，子良会那样去害娘儿……他从少就不喜欢别人亲近我，震江当时，大概也是因为我……」

        子却是感觉心房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本来乾涩的眼眶，在眨眼间，就慢慢溢出了意。

        「我知子良……作恶多端，害了娘儿，还和伊贺、徐总统卖大烟……」子压抑着声音，就直直地瞅着大哥：「但是，他是我弟弟，不顾一切地为我，甚至连後果都不的……从少就只有子良。」

        白镇军走近一步，就看清楚了子苍白的脸色，眼下的黑圈鲜明可见，但子的态度却是更趋向於平静——和三弟当年不一样。

        白镇军沉静地看着子，良久，才微微颔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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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子渐渐的平息下去了，他抬起来，默默地看着白镇军，：「我爱你们。」

        那固然是因为年岁长了，见过的生死也多，悲恸就更藏於心底里，不轻易的表现出来。

        「子。」白镇军看到子眼里的泪，眉深蹙，就想要把人抱进怀里，然而他的手才探出，子竟是挥开了他，甚至退後了一步。

        「也许我说这话过於矫情……」白镇军垂眸看着子：「但是，你得注意自己的，多吃饭、提振神……」

        子伏在大哥怀里，意渐渐浸满着白镇军的前襟，怀里瘦削的不住震颤，夹带着压抑的抽噎声。

        这割去腐肉的过程，必然是折腾人的。

        「但是，我的想法与三弟一致。」白镇军脸容冷萧，就沉声：「武子良决不能容，他活着就是个祸害。」

        「呜…唔……」子压着口涌起的疼痛，就狼狈地抹去脸上的痕，他是没有责怪的资格，只是因为大哥的沉默，就给了他一个宣的空隙。

：「给子良的。」

        子沉默半晌，消化着这话的意，心底的酸涩却是不住瀼开，这数天肚腹一直隐隐的作痛，彷佛有苦水在里翻涌，子越想的深，就越生起了恐惧的想法。

        「大哥从一起始，就甚麽都知吧？」子乾涩的说出口：「怒洋出兵，绝不可能没有你授意的。」

        白镇军的目光就变得深沉。

        然而现实却总是不如人意。

        「我知对弟弟是不该生出这样的情感，但是子良不一样，是真的不一样……」子苍白着脸，就缓缓推离大哥的怀抱，嘶哑的：「求你不要再来看我了，这半年，让我在这里为子良赎罪。」

        「嗯。」

        子闭上眼，泪水就无声的落了下来，充在肚腹的苦闷教他无可诉，这都是他心底里最由衷的话，只是在怒洋面前，他没有办法说出口。

        白镇军扫抚着子的发，感觉着怀里的温热，他从没有说过，每当抱住子的时候，他就有一种圆满的感受，若子当年愿意跟他走，或是在东北的时候，他愿意跟子走，他们早已远离红尘，只一对神仙羡侣。

        子的就微微颤抖着。

        然而刚才那一番说话，却已经把彼此的想法都坦诚开来，再没有任何委婉周旋的余地。

        但是这并不代表不痛，因为白镇军也认同三弟所言，武子良就是子心的一块肉。

        如今大哥这句话，就是把他所有的恐惧都佐证了。

        「悠予。」白镇军低声在子耳边说：「大哥爱你。」

        子角苦涩的扬了扬，随即却是低下去，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双手，正在一点一点的收紧：「是怒洋让大哥来的，是不是？」

        子抿了抿，就说：「但我也爱子良。」

        他们都知怒洋去了哪里，在干甚麽，只是事未成以前，就谁也没向子透。

        白镇军抿了抿，就强把子带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拥住。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是摊开来了，子也明白到自己之前问起怒洋，大哥和二哥为何都是糊的带过。

        白镇军抿了抿：「相反，是三弟终於让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