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次当助理吗？”

        “好了，把椅子拿开，手贴上这个相框中间。”摄影师指着一个封了层保险的相框，旁边两个助手立把框架在他面前。

        本来许柏不太看好这摄影师的审美，毕竟她往自己胳膊上纹的东西太张扬了，结果人家把灯光一打下来，把景布好，整个氛围就出来了。

        嗡地一声，不知谁的手机响了一下，许柏下意识去看，看见郑冠文正盯着章慎，那眼神，是藏不住的欣赏，一旁的小雯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才拢了拢外套，去了更衣室。

        郑冠文上盔，坐到车上，见章慎盔得摇摇晃晃的，还很绅士地扶了他一把。两个人同坐在一台车上，口贴后背那样挨着，摄影师嫌不够：“章慎往前坐点，亲密一点。”

看，周围的人都只略略地扫他一眼，又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摄影师笑：“这车还是从你们剧组专门借过来的，先上盔，上车看看。”

        光罩在章慎的侧脸上，朦朦胧胧的，他的鼻梁不是很高，下颌也小巧，侧脸的线条跟用钢笔勾出来似的，干净，畅，在光影中显得很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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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一层东西，许柏仍能感受到他的眼里出了一种无所依靠的哀伤，像绵绵夜雨，悄无声息地下。可能这也是一场戏，但他打心里觉得，即便是戏，也得是感受过才能有这样的深刻。

        “章慎闭上眼睛。”

        工作室的助手摆上来一台二手的摩托车，黑白车。

        一双黑色高帮停在许柏面前，他停下了玩手机的动作，抬起，郑冠文的小助理冲他摆出一副客气的笑脸：“你是章慎老师的助理吗？”

        他这妆发，一弄就是一个多小时，连梁方磊都走了还没有结束，许柏闲得无聊蹲着打游戏。工作室的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来了，是郑冠文和他的助理。

        “是，有什么事吗？”

        “啊好，我叫许柏，谢谢。”刚站起来，麻得有些踉跄。

        “很好，维持住。”

        郑冠文上的是一件涂鸦宽T恤，薄的，拢上去能感受到底下温热的肤。

        “哈哈，因为这个时候演员一般都不需要帮忙的，你可以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他只好往前挪了挪。

        “章老师别害羞啊，大大方方地来。”隔着盔，能听见他戏谑的声音。

        他将手附上去，深深浅浅的指印凸出来，接着是额，他把额轻轻地靠在上，从镜的角度来看，只有他的手和一小片额是清晰的，其余的模糊，却令人不自觉地想要细看。

        “你来这么早啊，章慎还没开始呢，要不你也先去换衣服。”摄影师边翻看照片，边说。

        “坐这儿，”摄影师指着镜前的椅子，“我们先拍一组侧脸，接着拍单人照，最后再拍双人的。”

        “没事，我等他拍完再去换吧，反正换好了还要等。”他四张望，跟许柏对上了，微笑地点点，转过去找了一坐下。

        “没什么事，就是我看你蹲在这久的，其实可以去那边坐一下的，”她指向郑冠文坐着的沙发，“对了你可以叫我小雯。”

        “放松，还要暧昧一些，手抱着郑冠文的腰。”

        那对漂亮的黑眼睛合上了，只剩下睫在微微颤动。

        “很明显吗？”

        章慎一眼就明白了，对于张晏来说，这是一槛，比纱轻比纸薄，但依旧让他痛苦挣扎。

        章慎放下盔，晃了晃发，从凌乱的发里刚好看见对面的许柏，他也正望着他，眼睛异常地亮。

        “OK！把盔脱下来，再来两张。”摄影师拍好了这组，低着调整摄像机。

        屁还没坐热，章慎就出来了，白衬衫加黑子，好学生那样把衬衫束进去，他是真瘦了，两条胳膊细了一圈，带好像又扣少了一格。

        章慎拍完了，许柏给他递了一杯热水，休息片刻，继续去拍他和郑冠文的双人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