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慕强是种本能，她太需要唐宁这样的朋友了。

        “哎。”

        “我让他明天直接去美院了，你放心好了。”

        “爱吃不吃，我去睡觉了！”

        唐宁说着往卧室走，真的要睡了。

        唐宁是一个很需要知己的人，只要懂她的画，她愿意跟顾易合租在这么一个小房子里。

        过去那些年她是否违心讨好过唐宁，连她自己也不知。

        顾易还是有点担心，毕竟明天就要用。

        唐宁也不是真的生气，她确实有点撑不住了。

        顾易已经习惯了在唐宁面前呈现完美的人，毕竟只有这样才能站在她边，与她相。

        顾易也知，她俩住在一起快五年了，很清楚她的作息。

        气得唐宁直接把盘子给她。

        “好吃。”

        她才想起之前拜托唐宁的正事，让她帮本科班的学生找一个男模。

        唐宁知顾易从不骗她，她说懂，那就不会比她水平差。

        “熟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把饺子捞起来，捧到顾易面前。

        “我不要那种白粉充起来的。”

        唐宁最近总是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但顾易一次都没说过，全都像这样默默收拾好，方便她第二天瞎折腾。

        “那就见一见吧。”

        她食量不错，也好，顽强的像是只要有吃食就能活的老鼠。不像唐宁一熬夜就感冒，她往往熬几个通宵都不会晕一下。

        顾易又叫了她一声，唐宁迷迷糊糊回看她。

        同样她也想不到，高中美术老师口中的“有天赋”，本不及唐宁的九牛一。

        其实学校有模特资源，但是顾易面试了几个，对他们的肌肉线条都不太满意。唐宁平时跟校外画室比较熟，就想问问看她那边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即便饺子味算不上好，顾易还是吃完了整盘。

        顾易真的懂她吗？其实也不尽然。

        语气暧昧的像是帮她找了只鸭子。

        顾易洗了碗筷，又将厨房收拾干净才睡下，那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于是唐宁成了名副其实的画家，而顾易选择了读研，同时兼职唐宁的画作代理。

        一般晚上十点半她就要睡了，等顾易的时候眼都打架了。

        她家里全都从事文娱行业，作品本不愁推广，选择顾易，只是因为顾易需要。

        四年，顾易看到了自己的天花板，而唐宁才刚刚起步。

        她指了指盘子里的饺子：“谢谢。”

        “哎，你模特找到了吗？”

        “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唐宁笑了笑，转摆了摆手，不客气。

        唐宁不是找不到其他更有经验的经纪人，只是她不需要。

        像她活得这么糙的人，能和唐宁这么致的人成为朋友甚至闺蜜，顾易十年前是完全想不到的。

        从小受什么样的老师指点，见识过多少优秀的艺术品，以及能否衣食无忧心无旁贷的创作――这些都决定了一个画家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找到啦。”唐宁回冲她挑了挑眉，“那材，包你满意。”

        顾易需要钱供自己继续读下去，这样才能继续她形影不离的朋友，陪她一直走下去。

        顾易再次怀疑，见唐宁瘪嘴，立改了口。

        直到顾易靠着极高的文化课成绩进了华城最好的美院，与专业第一的唐宁成了室友，她才发现很多时候天赋不仅仅是出生决定的，更是出。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