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纷纷回看她，脸上写着明显的扫兴，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口：“顾老师。”

        明明还是不舒服。

        男人迟疑了一下，然后向着声音的方向屈点，大概是在问好。

        周凉没回答，黑下有些泛红，只觉得后背都要烧起来了。

        这不是教育学生的地点，顾易只能任他们乌泱泱地出了洗手间。

        他吞咽了一下咙：“……下面。”

        周凉却误解了她的意思，试探着问：“你是觉得我不行吗？”

        顾易暗骂了吴聿恒一声兔崽子，解释：“不用，他们逗你的。”

        “我是周凉，唐宁介绍来的。”

        她上前仔细看了看，下颌很光，应该是早上才刮过。

        她上前靠近始终没说话的男人，问：“你没事吧？”

        顾易低，见他手里还攥着刮胡刀，手指紧的像是要把它折断。

        她忙走了过去，站在几个男生后，厉声问：“都很闲吗？”

        “他们让你……”顾易忽然一下懂了，言又止。

        顾易自我介绍：“我是刚给你打电话的老师，姓顾。”

        顾易担心他和学生产生冲突，暗示地说了一句：“我们还没签合同，你临时反悔也可以的。”

        “我是担心你心里不舒服。”

        至于今天的课没模特怎么办，那就扒了吴聿恒让他肉偿。

        顾易的心脏猛地了一下，已经有了猜测。

        毕竟一上来就被学生欺负，等会儿还要光着让他们画。

        “我自己可以。”

        一个廉价的刮胡刀，很干净，像是新的。

        一是这个男人看不见。

        说着就扶着墙，摸索着向外走。

        “去办公室吧。”

        顾易走出两步，才听到周凉“哦”了一声。

        她担心他不好走，于是去扶他的手臂。

        “吴聿恒，”顾易主动叫了他，“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男人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犹豫，最终下定决心问：“唐宁？”

        那人肤有些黑，衬得眼白格外明亮，瞳仁反而沉得没有什么光，眼前这么多人，却没有聚焦到任何一个人上。

        顾易愣了一下，终于确定了两件事。

        周凉拉耸下肩膀，情绪有些颓，看不出是在生气还是什么。

        可真够迟钝的，她想。

        “嗯，先出去吧。”

        唯独刚刚带的那个没叫她，只是暼着她，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顾易没听懂：“什么干净？”

        二是简行舟没说谎，她确实跟唐宁的声音很像。

        “你们这儿要求模特要……”他纠结着措辞问顾易，“要干净吗？”

        周凉一直拿着也没扔，顾易有些不明白，说：“你脸上很干净，没有胡子。”

        “没不舒服。”周凉低下闷声说。

        他的步子顿了一下，说：“不是刮胡子。”想了想又有些犹豫，纠结要不要现在出去，如果真的需要刮，他等会儿还是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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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易听得出，他应该是很想要这份工作。其实穿着衣服也能看出，他的材算是最符合她要求的，短期内可能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顾易有些奇怪，手机这么明显对着他，他都没点反应吗？

        她上前扒开周凉的手拿过刮胡刀，然后用力扔进了垃圾桶里，发出“咚”的闷响，刻意让他听到。

        顾易跟在他后，忽然有些好笑。这话她听了两次，间隔不超过一分钟。

        刚刚感受到他的热量，就被他躲开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手，还握着刚刚吴聿恒给他的东西。

        后者撇撇嘴不愿意说，拍了拍边的人：“走了，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