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接到周凉电话的时候，刚刚从午睡中醒来。

        “是她自己找上我的。”

        周凉默默吞下哽咽，抱着再也不说话了。

        “有点事。”

        唐宁看了一眼顾易大衣下光溜溜的，哪还敢让她出门，将人拉得更紧了。

        唐宁倒不是真的关心他，只是他脸上的伤太明显了。

        “你干什么去？”

        说是午睡，其实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只是为了晚上神饱满地与周凉见面。

        地上的人被打得惨叫，他不知一个瞎子打人竟然能这么准。

        “嗯？”唐宁捧起顾易的脸，让她正视自己，“怎么样？”

        唐宁点了点，也不敢回房间，怕一不留神顾易又跑了，就这么坐在客厅里等她。

        “我的手没事啊。”唐宁莫名其妙，搞不懂周凉在说什么。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任由顾易再怎么打，周凉都不再接了，到最后甚至关了机。

        “什么事？”

        上车的时候，她又看了周凉一眼，才发现他好像在哭。

        轻巧的，一句仿佛可以随风飘没了的“你怎么了”，却让周凉红了眼。

        她慌忙放开，问：“你手还疼吗？”

        “没事。”顾易这才冷静下来，“我去换个衣服。”

        当唐宁按完肩颈的时候，一场恶斗已经风平浪静，周凉坐在店外不远的台阶上冷风。

        唐宁给她的一定是更好的选择，她不该拒绝。

        顾易在床上呆坐了几秒，就拽起一旁的大衣向门外冲，甚至连里面的睡衣都等不及换。

        “是你太贱！”

        顾易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周凉又说了一句：“以后也不会去了。”

        她说着将人往屋子里拽。

        她起握住顾易的手臂，急切地说：“那里有很多好男人的，我介绍给你认识。”

        她不疼就好。

        没人知周凉短暂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包括“当事人”唐宁。

        “是她先开的。”

        即便周凉人高大，但仍敌不过人多势众，很快就从一对一的厮打变成了围攻殴打。

        原来那个瞎子问的本不是她啊。

        况且唐宁还能给她更好的。

        她不是人吗？不值得一句解释或者歉吗？

        “我帮你打扮一下。”

        似曾相识的问题，让唐宁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就有了一个与问题无关的答案。

        “那就去吧。”

        “不说清楚不许去。”

        这些人不知后续，但一直嫉妒唐宁给周凉介绍私活的事。他不提还好，一提就像是在炫耀，直戳这些小人的痛。

        可她也自始至终从未因他疼过。

        顾易完全不知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疯狂，面色苍白两眼发红，唐宁进门的那一刻还以为她要去杀人，下意识一把拉住她。

        直到顾易拧着眉冒出汗，唐宁才发现自己攥了她受伤的手。

        他没说自己的事，而是问：“你手还疼吗？”

        “那女的也是个傻！”

        顾易攥紧手机，像是握着她说不出口但炙热的秘密。

        那一瞬间她麻木地想，小瞎子似乎也不是非见不可，反正他喜欢的人又不是她。

        听到满意的答案，唐宁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是周凉第一次与他们辩驳。

        压抑的情绪被最后一句点燃了，周凉不不顾地扑了上去，他拽住最后那个说话的人，将人一把按在了地上，一拳一拳地向他脸上招呼。

        她说过的，这家伙如果再食言她就亲手去揍他！

        是她要跟他一起吃饭，是她亲自扒虾给他吃，是她留了三百块让他去找她。

        他需要这份工作，只能忍气吞声。老板让他去门诊看看，可他走不动路，直到唐宁出门问他怎么了。

        顾易看着那双眼，充满关心和期待，莫名的有一种想要泪的冲动。

        “那是看你不要脸才找你！”

        唐宁也没再他，用手机叫了辆出租来接。

        周凉的话很简短：“今晚我不去了。”

        总是莫名其妙的一次次变卦，居高临下地单方面宣布自己的决定。简行舟是这样，轮到小瞎子了还是这样！

        等顾易换好衣服出来，唐宁才再次开口：“晚上有个聚会，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