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跟古亭一打听到了哪儿有卖，趁着周末跑去镇上的饰品店里买了条十字架的项链送给他，花掉她攒了足足一个学期的零花钱。

        萧筱问他为什么不早点提，早点提还能早点换。结果他别别扭扭地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她想不明白他现在这么的用意何在。

        衣被装在购物袋里，男装区单独结算，郁晌把另一件黑T递出去一并算钱。

        那会儿郁晌受病痛折磨，她不忍心看他那么难受，从不愿意跟着外婆上教堂礼拜的人，开始主动着外婆一起去。

        在里面选妃似的考虑半天，他先换上那件普通黑T，拉开门帘板正地站在她面前，双手贴在上，正经的样子就像要去面试报。

        他们最如胶似漆的那段时间，郁晌问她能不能给他换条新的，最开始那条不仅旧了、开始有味了，更重要的是有点短、有点小了。

        “没事，我就叫叫你。”

热，也就因此担心他热坏掉。他爽了，这不是关心是什么？这不是在意是什么？关心和在意叠加在一块不就是爱吗！

        “我先换一件出来，你帮我看看。”

        “萧小小。”郁晌在试衣间里连小名带姓的叫她，生怕她一溜烟人又跑不见了。

        摸着良心说，这件更帅了，先前还不确定他是不是练过，现在可以肯定了，手臂的线条很漂亮，随着他叉腰的动作鼓起有力的弧度。

        萧筱没在教堂里正儿八经地祈祷过，第一次跪在旁边看着别人祷告，然后自己学着，祈求上帝保佑郁晌，让他的病早日好起来，希望他不要再那么难受了。

        其实她看得出来，郁晌是故意穿那件黑色高领衣来她面前找存在感的，她虽然不聪明，但也不算傻。

        “你等等！我再换一下。”

        两件他

        “你在外面等我，可以嘛？”他巴巴地问，开始扯理由，“你知我会害怕的。”

        ……萧筱有些无语，不知该怎么接话。

        “那就这件吧。”她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干巴巴地说。

        他欣然点，抓着她的手往推车扶手上握，覆盖住他方才离开的地方，像游戏刷新纪录，他直接把心里那抹不爽快彻底抹杀。

        这条应该是高三毕业后送他的那条，萧筱突然反应过来，初中那条太便宜，的时间久了不仅变旧了，而且有时候不可避免地会被运动的汗水蚀化。

        衣也是她送他的，曾经她很喜欢看他穿这件衣服，尤其在水台前饭时，简直就是人夫的代言词，她曾经天真地以为他们会有未来。

        跟在他后走近换衣间，停在不远的假人模特面前，开始摆弄他可活动的手。

        这算是怎么个事？为什么有种陪男朋友出来逛街的意思？

        这还是重逢后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叫自己，萧筱有些耳热地揪了揪耳垂，深一口气，“说。”

        小时候乐忠于树立男子汉大丈夫的形象，变成大人后却开始儿童化，不是心理还是生理，他开始耍赖，萧筱没法不答应。

        她记得这枚十字架吊坠，是初中时她送给他的。

        话罢，迅速套上那件无袖黑T走出来，展开双臂在她面前转了一下，“这件，这件怎么样？”

        后来发现有些像她一样自发跟来的小孩上会挂着十字架，问了外婆才知有些家长会给家里的小孩买十字架项链用来祈求上帝庇佑，寻求平安，信仰问题，其实是寻求安。

        不然还能怎么说，以他们现在这种尴尬的关系来看，总不能让她上赶着夸他帅吧，这么下面子的事，萧筱可干不出来。

        “怎么样？”他转了个展示着，观察她的反应。

        手臂上搭着两件衣服，脚步轻快地往试衣间里，离开没两步又返回来。

        “好！”原本藏在高领衣里面的十字架吊坠被他挑出来挂在前，萧筱的视线不自觉跟着走。

        Yes！郁晌在心里激动地握拳，就是这样！他就知萧筱更喜欢这一件！

        “就这个吧。”萧筱盯着他的动作点。

        她一直都觉得郁晌是个衣架子，从小到大就没见他穿什么不好看过，高中平平无奇的校服套在他上都像是量定制般，这件普通黑T的效果跟校服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