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这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或许残忍，但有些问题我们还是要面对。”何医生尽量用委婉的语言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主动去沟通。”

        薄望津依然把她牢牢地搂住，完全不松手。

        过了半晌，他说：“算了，让我抱一会就好。”

        “你的情况最近缓和了很多，看起来是好事……但其实我们都知，和治疗的成果关系并不大，对吗？”

        她却动弹不得。

        她折腾他这么久都没有达到的效果，居然一通电话就弄出来了。

        “减药以后的感觉怎么样，最近睡眠还稳定吗？”

        薄望津的力气变得很大，把她抱得都有点疼。

        “我去给您拿药。”她又哄他。

        何医生听到，心情却没有因此放松多少。

        这怎么行。

        “嗯。”池最在边，薄望津没有很详细地回答，却又不想把她叫到别的地方，“最近都还不错。”

        薄望津着耳机，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他的回答。

        “去找颗药。”薄望津沙哑着声音，说。

        这都是他以前常常出现的问题。

        “乖宝。”他的声音低沉着，轻轻喊她。

        心理问题，更是经常只能到缓解，无法除。

        “几乎没有了。”薄望津回答。

        “你好像在妄自菲薄。”薄望津对何医生说。

        薄望津的小动作停下，没有说话。

她这次不挣扎了。

        甚至感觉到她的离开，表情里还有一些指责，问她为什么要走。

        “我知，我会自己斟酌。”

        何医生听到他的语气里产生了极强的抗拒心，这时候再极力劝阻，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薄望津重新低，埋到她的颈窝。

        薄望津低看着池最，手指在她的脸上戳了戳。

        电话里，何医生的语调依旧平缓，却也包一些淡淡的担忧。

        哪怕是最尖的医生，也总会面临各式各样的疑难杂症，不是所有病情都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解除。

        慢慢地……就不抖了。

        何医生听到池最的笑声，回答：“如果现状能够一直这样维持下去，对你当然来说最好，但我担心的是……稳定。这次一旦反弹，你的情况会变得比原来还要严重，我们都无法确定会到什么程度。到时候，治疗的难度会倍数增长，而且以你以前的情况来看，我甚至不排除……唉。”

        哪怕到这种时刻，都不愿意放开她。

        薄望津满意地笑了一声，靠在她的上，闭上双眼。

        池最突然感觉搂着自己的胳膊缩紧了。

        “躯化症状呢？”他又问，“疼、闷、呼不畅、心加速……等等。”

        薄望津想亲她，可碍于通话，只能忍住，用鼻尖在她的脸上蹭。

        “主人？”池最担心地喊他。

        她不解地看他，不知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让他的表情突然都变得奇怪。

        她感觉到碰，抬看他。

        感觉的，池最轻轻笑了两声。

        池最想劝劝他，却发现他的呼真的在放缓。

        直到他彻底平静。

        怎么回事……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蹙着眉低，靠到池最上，紧紧地抱住她。

        他想了想，最后只能说：“不要前功尽弃，望津。”

        “嗯，主人。”池最回应。

        “嗯。”薄望津挂了。

        池最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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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在轻轻发抖。

        他反而叹了一口气。

        声音顺着麦克风，传到通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