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发点白日梦,贱不贱?”沈清秋皱眉开口,避开洛冰河看过来的视线。
语气沉沉,乍听起来是对他调笑的同样玩笑般回答,却又像是答非所问,不是这植物比你好看半分,而是别的什么,有半分……
「自是想的」沈清秋沉默。连日来时常对着空气愣神,虽说过去总觉得出人
地、受人敬仰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在苍穹山当峰主的时候也感觉良好,但如今在这竹舍困着倒也没太怀念那高高在上的时日,反倒频频被这总是让人不顺心的小畜生扰乱思绪。
对他这胡言乱语有些无语,沉默对着眼前青年外袍上的花纹看了半晌,沈清秋才开口,“半分吧。”
“成天来我这里作什么,莫非是想我了不成?”见沈清秋不回话,甚至转
不再看他,洛冰河本还想说点什么,未等组织好语言,就听见沈清秋问
,目光未曾离开那植物半分。
洛冰河
开口反驳他自作多情,但不知怎的,望着那饱受仙君关注的绿植,说出的话却成了“自是对师尊日思夜想的。”
“武功手段御人魔,面容颜色御师尊,也是一统嘛。”洛冰河
本不生气,甚至得寸进尺地往前一倾将下巴枕在沈清秋膝上。
想到自己当初本也不差的天赋,想到他的师尊是如何教导旁人又是如何对他苛责,再就是那本错漏百出的“门派心法”和崖边毫不留情的一推,洛冰河的脸色也立刻黑了下来。
未曾明说,洛冰河却很自然地听懂了他未尽的言下之意,眼里的光亮比刚才更盛。
本不觉得待在这竹林里有什么的沈清秋莫名被他勾起了火气,随便逮着一点就骂出口“天下谁不知你功力修为大涨是靠的那劳什子天魔血统啊?拿这来卖乖你也不嫌害臊。”
些许尴尬的气息漫布在二人周围。许久,像是不甘心,又像要
最后的挣扎似的,洛冰河轻声问
,“师尊当初,可有几分愧疚?”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拈酸吃醋,一出口洛冰河就自觉失语,而沈清秋也没再回话。
“我有什么好愧疚的?我只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把你杀了。我沈某向来是如此小人
派你还不知
?”
“师尊难
不想弟子?”魔君接着自己的话悠悠发问。
「我曾不后悔,但对你有愧,只是半分。」
“我知
。”洛冰河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这么一句,“没人比我更知
了。”
“怎的,外界传闻你这心狠手辣的魔君要一统天下,原是打算用的脸?”沈清秋跟他对视着,不痛不
地刺了回去。
“半――分――啊。”拖长语调,洛冰河笑意
地蹲下来抬
看向
前的青衣男子。
“是,弟子低贱愚钝,自是比不上明帆、宁樱樱之
得师尊喜爱。”语气沉沉,甚至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之味。
两人之间,瞬时安静下来,一坐一站,相对沉默无言,眼里都
淌着清晰的怨恨和恼意。
明明被反驳,明明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要落空,洛冰河却感到自己的心情没有想象中那般苦涩,仿佛隐约明白沈清秋
盖弥彰之下的心思,和言语间对自
清誉浑不在意背后的难言。
沈清秋一愣,本是随口问的话没想得了这么个回答,目
惊诧地,视线终于离开那植物,转
直直看向洛冰河。
“你哪有一点伤心的样子,我看你这小畜生是挨骂上瘾了。”目光凉凉地瞥他一眼,沈清秋有点烦他这幅样子,扭
又看回了那长着
绿叶子的不知名植物。
孤高的沈仙师现在还不是只能被我这魔
关在这魔
里?”受惯了师尊冷脸和讥讽的洛冰河毫不在意地反问回去。
明明是挨了骂,却跟受了夸似的,洛冰河眉目带笑地往床榻那边凑近走了几步。“师尊这么说,弟子好生伤心啊。”
与他对视着,在洛冰河低下
时很自然地伸出右手虚虚地环上他的脖颈,似是一收紧就能握住他的命脉。神色不变地斥他,“鬼话连篇。”
“
洛冰河走到沈清秋面前,挡住他看向那植物的视线,故意用了种嗔怪的语气开口“师尊怎么老爱盯着这破叶子,颜色是比我还好吗?”
明明洛冰河只说了句废话,沈清秋莫名地就消了火气,转
继续盯着先前那盆绿植愣神。
似是为了逃避什么难以忍受的氛围,话音刚落沈清秋就即刻开口反
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