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陆泉笑着看向他，点点金色游曳在她透亮的眼里，“那你讨厌金鱼吗？”

        陆泉其实也不知为什么，路过时店主一推销，她就鬼使神差地买下了。

        陆泉站起来拎出水袋子，小心解开袋口，在徐停云好奇的眼神下拎住一角慢慢把鱼倒进鱼缸。两条灿灿闪光的金鱼不安地甩甩尾巴，很快适应了新环境。

        陆泉紧张手里的东西，被迫抵着门让他抱了个满怀。

        “杯子碎在水池里，想去捡的。”他垂着细密的睫可怜巴巴地诉苦。

        徐停云本来是借题发挥，现在被她一关心，假委屈顿时成了真委屈。嘴巴一瘪大眼一眨就噗噗往下眼泪，吓得陆泉连忙捻起袖子帮他按掉，扶他到桌边坐下。

        徐停云动作一顿，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传入轰鸣的耳中，“徐停云，你看我买――”

        这几天才把他养出点肉感，一会儿功夫又多出三口子，陆泉看得直肉疼，皱起眉关切：“疼不疼？我赶紧帮你止血。”

        “现在喂呢？”

        “买它们干嘛？”徐停云嗡嗡地问。

        “你等我一下。”

        “啊、差点忘了。”

一，门口传来转动把手的声响。

        她一面答，一面把袋子放进鱼缸。听到厨房的水龙还在响，先去快步关了，再回房间翻出创口贴。新家里没有医疗箱没有止血药水，陆泉打算一会儿就去买齐了以防万一，先用带酒的巾消毒。

        “嗯。”他抽着鼻子绵绵地嗡了一声，听得陆泉又想笑。

        “嗡什么嗡，撒鬼。”

        “怎么回事！？”

        由于他蜷着手，伤口里的血淅淅沥沥地到掌心里，看起来跟掬了一捧血似的吓人。

        “哪有？”陆泉多少有点心虚。

        陆泉抬看看，“好啊，这是鱼食，不要喂太多，它们笨容易撑死。”

        “不就是以后交给我养嘛，真是的。”

        徐停云捻开小袋子，“今天的排练还顺利吗？”

        “你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吧，正好可以陪陪你。”

        “还有心思闹，”陆泉侧躲过，在他三手指卷上创口贴，“下次学聪明点别用手捡，可以用筷子夹的嘛，傻瓜。”

        “嗯――难说，十分微妙。”

        她手里的东西一摇一的，终于引起徐停云的注意，泪眼朦胧地看过去，才发现是一袋子鼓鼓胀胀的水，水里游着两片金色。

        「谢谢您的咨询……模特选报名期限为十月底……请准备好您的作品集……」

        被它们游动的样子引，两人不由凑过去，盯着两名家庭新成员傻傻地瞧。

        “金鱼？”声音里拖出闷闷的鼻音。

        他忍不住去摸，手上的凉意让她得发出一声笑。

        “一两颗应该没问题。”

        徐停云一下下抽噎着，红红的眼眶里，眼睛早被泪水泡了。

        徐停云摇摇，你喜欢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讨厌，“把它放到冰箱旁边的柜子上吧。”

        陆泉正从包里拿出鱼缸，“回来的时候绕了点路，发现一家花店还有金鱼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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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泉低仔细帮他清理伤口，扎起的尾不知不觉从颈侧下，在夏末的阳光里一路从地铁站走回来，让她的发微微汗了，洁白耳廓上细细的绒，一热乎乎的太阳的味。

        徐停云心中一滞，盯着玻璃缸上两人齐齐被拉扁拉圆的搞笑虚影，轻轻抱怨出声：“你这个人，没心没肺……”

        “怎、怎么了？吓我一。”

        他茸茸的脑袋在耳边乱蹭，陆泉压没听清，无奈地拍拍他的背，“站起来好好说话。”

        “我割到手了……”

        他没骨一样歪过，抬手给她看。

        徐停云乖巧地闭上一只眼让她，另一只的眼专注地粘在她温柔的脸上。前一刻还翻江倒海的心，此时变成一滩小水洼，任由陆泉在上面踩来踩去。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口袋里的手机界面一亮，显示出一封回信邮件，来自LEMES公司，隐约可见几行字：

        消毒的时候倒是一声不吭，帮他理完陆泉才松了口气。瞧着他泪眼汪汪的样子，伸手抹了抹他的睫，无奈：“下次小心点。”

        两条金鱼在玻璃缸里慢悠悠地打转，围在玻璃缸外和陆泉闲聊，平静安稳得让徐停云好想也变成一条无忧无虑的傻鱼。

        刹那间，他忘记所有，转歪斜地朝门口的陆泉不不顾地奔过去，双手一张把自己紧紧压进她肩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