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有的。”班主任麻利地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本文件夹，好似随时准备着，“这是可推荐的大学名单，不知有没有罗同学感兴趣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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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成投资失败的原因很多很杂，其中最致命的一条就是对自能力的错判。

        班主任贴心地为他解释，脸上绽开笑容：“我们学校的家长们都非同凡响，有几位更是长年为弗洛萨美院捐款，再加上生源好，长此以往就促成了友好关系。”

        可梦想和幻觉的力量又总是那样强大，尤其当梦寐以求的机会忽然降临，或是近在咫尺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抵御诱惑。

        班主任一听，爽快地抽出文件夹递过去，并主动帮他想好正当理由，“当然当然，参考一下其他同学的志愿也是好的。”

        罗屿丰散漫地打断他发抖的声音，“这不还有机会弥补吗。”

        在贵族学校里，老师们不仅工资高待遇好，班主任们还各自拥有独立的办公室。

        “罗同学罗同学、求你——”

        男人么，就算慕强也是明偷暗抢冲着资源去的，伺机取而代之，再不济跟在后面捞点油水，绝不干赔本买卖。而女人的慕强倒更像是主动送上门的肉，是蹦跶着就要往人嘴里，还生怕硌了别人的牙。

        “我可以看看其他同学的志愿吗，老师。”

        不过转念想到接下来有的是好戏看，他心中的怜悯上一松，气球一样飘走了。

        可罗屿丰似乎对自己的志愿书并不感兴趣，冷淡地看向桌面上其他文件夹。

        他依然不紧不慢地打开，垂眼扫视名单，波澜不惊：“竟然连弗洛萨美院也有。”

        “原来是这样。”他忽然勾起笑，对上班主任谄媚的脸，“之前就听说学校里有老师滥用职权，会把推荐名额当贿赂的手段讨好学生。”

        他要是个女人，才不敢打罗屿丰的主意。全球行业龙、权势滔天又怎样？费尽心机嫁了豪门，到时候往深似海的豪门里一关，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怎么死的都不知。

        “连推荐名额都不放过，巴德明顿这么高的工资都填不饱你的胃口吗。”

        “罗屿丰同学，请坐。”

        “这是最后一次志愿会谈，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尽提，千万别客气。”

        他想起陆泉那清丽出尘、欺骗十足的美貌。想起她的“英勇事迹”，为了离开林家不折手段，真是个滴水不的狠人，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能力，估计将来在圈子里也会是个传奇人物。

        而且一旦有事，整个家族合力对付她一个诶？这些个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文文静静的，胆子倒是比男人还大，简直吓死人。

        班主任心惊胆战地瞪向这面无表情的少年，后背直冒冷汗。如果这件事被揭发了，被辞退都是万幸。一旦损害到学校名誉，他绝对会赔得倾家产！

        上周的某天放学后，按照学号顺序，轮到罗屿丰和班主任进行升学志愿约谈。

        罗屿丰挑眼瞧他，接过后靠在椅里一页一页翻过去，直到手指停在某一页，才问：“我记得每个班都有名校的推荐名额。”

        “我说错了吗，老师。”罗屿丰把手中的学生名册扔到他面前，打开的刚好是乔冉的那页。在“获奖经历”那栏，可以看见长长短短地列了好几排。

        杨兆为住阳商事的继承人，爸妈连用餐吵架时的话题都围绕着金权、投资风险，几百万几亿的投资经验拌着饭下肚，他早学会了什么叫权衡利弊、风险预估、偷耍。

        每每总结出这些人生哲理，成熟男人杨兆就渴望点上一支烟，感慨万分而沾沾自喜。

        “罗、罗同学！”班主任大惊。

        “可千万不要再埋没人才了，老师。”

        *

        怎么就、偏偏被罗屿丰看上了呢，可惜呀可惜——

        长幼有序，尊师重——那只是针对普通人的德规训。在权势和金钱面前，一切尊卑秩序重新洗牌。在这里，教师忌惮学生，年长者谄媚年幼者。

        罗屿丰挑剔地别过眼睛，站起来，高大的形站在桌边压得班主任本抬不起。

        班主任正襟危坐，略带小心的笑眼望向这位立京建设继承人，双手将志愿书放在他面前。

        所谓眼高手低、德不位也是这个理，当一个人盲目追求远超于自条件的东西时，往往会让他付出双倍、乃至十几倍的代价，哪怕得到也很难长久，轻则落得一场空，重则粉碎骨。

兴再搭理自己，鸵鸟似地埋看书。杨兆也渐渐觉出些无趣，仰望向水斑漾的天花板——真是搞不懂啊，女人的慕强心理。

        卡得班主任不上不下，一个老男人出可怜的表情也是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