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数次地想回去，想让时间反复停留在十八岁、十九岁。

分寸，很有理智，但是又很不正常，像是已经被透支之后毫无波澜、仅凭意志在行动的空壳一样。

        这个梦的最后，夏小桃也没有完那十八被心摆好的蜡烛，小小的公寓又只剩下他们两个，她直率又大胆地站起来抱住他，不停在耳边喃喃，我不蜡烛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这么幸福，好吗？

        “当然好了。”

        桥上堵车堵得确实是太无聊，有些人都已经下车去拍照，不爱动弹的只是降下车窗，探出子，勉强能凑个氛围。

        日子还要照过。

        过江大桥远的烟花秀已经正式开始，这场秀是提前上了好几家媒心宣传过的活动，烟花样式繁多且美。

        漂亮的女主角对着生日糕边许愿边眼泪，自言自语说，如果十八岁之后是十九岁，十九岁之后是十八岁，这样是不是永远就不用长大，不用面对二十岁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然后？然后他就醒了。

        “闻经理，最近很累吗？”

        可惜他们已经不再是十几岁的少男少女。

        这就是他的夏小桃，就是哪怕有一千一万个平行世界也不会认错的唯一那个夏小桃。

        她被朋友们围住拍照、满脸幸福地闭上眼许愿，下一秒就变成与那位电影女主角一样，开始对着生日糕泪。

        他从回忆中抽出，又对焦上夏小桃现在这张脸。褪去稚后显得更加游刃有余，略微带上些成熟女的魅惑，细看又与以前一样完全没有变的善良，心。

        还有这双眼睛。

        这两个场景反复又快速切换着。

        闻屿握住方向盘的手突然控制不住开始颤抖，整个人跟刚了噩梦醒过来一样开始大口大口地深呼。

        闻屿余光看了一眼前方的车，觉得就算堵车堵到一整晚回不了家也无所谓，比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失眠来得幸福多了。

        这一切都与六七年前的那场初遇微妙地重叠了。

        夏小桃犹豫了一下，“你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你不会发烧了吧，脸色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桥上灯光明亮，远正在放一些小型的烟花，或许是在为正式的烟花秀预热，但也勉强能够抚平大家因为堵车而产生的焦躁情绪。

        他们跟着车缓缓挪到大桥正中间，期间仍有不少急子在鸣笛，但这期间闻屿一直都很安静，很冷静，夏小桃还是觉得有些异常，没办法置之不理，于是出声关心：

        ――我看到了就一定会保护你的，别害怕。

        他们从几乎荒无人烟的市区边缘好不容易开到了过江大桥，刚一上去就被死死堵在前半段动弹不得。

        她自认为在心理疏导这方面还是有一定经验的，又上接着自己的话，“感觉你上班反而比下班神要好一些，反正……反正我们都是打工人，而且还不是同公司，有什么都可以说出来，我会替你保密的。”

        他小声又快速呼时已经带上了哽咽的音，只能尽力掩饰，幸好夏小桃关心则乱，并没有发现。

        他对什么都兴致缺缺，没怎么想便拒绝了。室友们选这电影的原因多少能猜到，也许只是听说这电影里有些好看的演员，香艳的场景，想找来满足一些成年男生无法宣之于口的神需求。

        他那时因为换药的原因情绪已经稳定很多，不怎么会瞎想了，但是当晚还是又了个梦，梦到夏小桃十八岁生日的当天。

        夏小桃坐在副驾，有点担心地探过来，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她微蹙的眉，水的眼神，在窗外各色照明映下显现出玫瑰一样颜色的，还有顺着颈窝钻进领口的柔顺发丝。

        那天闻屿从图书馆还完书回来的时候室友们的电影看到一半，他打开门就能看到投在墙上的画面。

        他张开嘴就想这样回答。

        闻屿突然回忆起大学时候，有一天他的室友们约好了一起看一最近热度很大的国外文艺电影。

        只有夏小桃，背对着烟花，好像什么都不关心、不重要，眼里只有这个即将要下眼泪弱的自己，嘴里还在不停说着什么，语速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