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轰的一声爆炸，我坐的方向刚好面向班长，爆炸一响，一件东西向国宇的上飞来，我来不及叫，一个向前，把国宇扑倒在地，飞来的东西“霍”的一声插在地上，原来是一柄枪，枪托早炸飞了，枪上的背带还挂着血淋淋的一只断臂，也不知是班长的，还是小东子的。

        小东子和班长那边好像和小孩说着什么，太远没在意，突然间我看到那帮小孩“哗”地跑开了，只有小东子和班长站在那边，班长忽然大叫一声：“快扔掉，快……”

        在后方大牢内我和国宇是分开关押的，政委找我谈了几次话，暗示我是不是可以把整个事儿包揽起来，我没意见，上签了字。但过后从政委与我的对话中得知，国宇也很有义气，他死死地把事情全揽在自己上，怎么也不松口。

        最后搜遍了几间草房，确定没有生口，我们才离去。

        国宇一句话也没说，向着草房“哒哒哒”乱扫一通，同时在地上打了个，转换着击点，以免屋内有人向他回击。我和老子也一听到枪响，上伏在地上。

        我说，你不是说笑吧，还没过法庭呢，不要逗我了。

        在丛林中左窜右窜，几间草屋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屁孩几下子就钻进其中一个房子。

        回到营第二天，政委就找我们分别谈话，我咬死没说出全经过，只说受到越南小童袭击，被自卫。但估计是老子把真相都了出去，过了两天我和单国宇就被关了起来。当时规定，战俘投降了，就不能擅自决，更别说是一般的平民了，杀了平民，就相当于国内杀人一样，我们可是要受军事法庭审判的。

起地上几个番薯，和班长一同带过去要分给几个饿坏的小孩。当时我和单国宇以及另一个战友老子留在土堆旁继续我们的午餐。

        枪声间歇中，一间屋子的门蓦地打开，一个老妇人冲了出来，不顾手臂上着血，冲出房间高举双手，“咿咿哎哎”地用越南话向我们说着什么，还没等她说完，一梭子弹从国宇那边向她去，正中眉心。老子别过去，不敢看了。

        过了一会，我们才回过神来，国宇抓了枪就向小孩的方向冲去，我和老子跟在后面跑，经过爆炸的位置时，只看到一块块带血的肉块、子、肉浆，两颗人也炸得看不清谁是谁。

        “班长和小东子真事，自己的午饭不吃，还敌人的孩子。”单国宇边吃番薯边嘟囔。

        就这样，我就穿着一破旧的军装，回到了生我养我的村庄，三年了，一切如初，不过，我长高了……

        突然，远的草丛动了起来，只见还有一个屁孩向丛林深跑去。国宇立即一当先追去，我和老子跑在后面。别看国宇外号“仔”，跑起来一阵风似的，一点也不比我们差。

        我想想终于明白了，单国宇原来有这样的背景，怪不得他有那么多内幕，还一直瞒着我。

        一晚，看守我的战友对我说，你很快就没事了，国宇已经送回G市了。

        那战友神秘地压低声音，你不知呀，下面都传开了，国宇是什么人物？人家老爷子是GZ军区副司令呀。你们全团都上一线了，为什么就留你们班？呵呵，不就是人家老爷子的意思？

        在所谓的大牢里又关了两天，政委又来要我重写报告，要我写成和最初说的那样，就是自卫杀敌。大名一签，加个手印，没几天就放我出来，只是不再留在军营中，而是直接把我送回老家――立即复员。

        老子跟了上来，看了看，轻轻地摇，没说什么。

        “你个仔，就知吃。”老子自己也在吃着，挤出一句。

        我和国宇小心走向那几间草房，一脚把门踹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已死在房间。另一个屋子，除了门外刚被打死的女人外，屋内还躺着两个女人，一个被打爆了脑袋，另一个是老太婆，只是脚中了枪，没死，国宇走过去，在她脑门上“噗”的补上一枪。

        追了一会就看到前面几个孩在逃，“哒哒哒”，愤怒的国宇向小孩乱枪扫，没一会就撂倒几个，我也红了眼，没多想，朝着跑向另一方向的两个开火，这是我们在越南第一次开枪――第一次开枪，就杀了人，国宇冲向前，向两个未死尽的孩补了几枪。我走向这边察看，两个越南孩子，黑黑瘦瘦，八九岁的样子，翻着白眼，已然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