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故事才讲了个开，梅尔就停了下来，帮女儿掖好被角，声音低柔：“剩下的明天再讲。”

        梅尔的声音轻缓下来：“很久很久以前，在很深很深的地底，那里只有永恒的黑夜。有一个人类小女孩，被一个肤像黑夜一样、眼睛像血一样红的灵养大了....”

        梅希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呼渐渐变得绵长。

        梅尔靠在床，想了想，手里拿着那伊尔瓦拉送的法杖，眼神有些迷离。

        “你想听什么？”梅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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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哭得撕心裂肺：“不该是这样的啊，应该是我给她生孩子，我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才对的啊！呜呜呜！”

        “呜呜呜....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

        “以前的都听腻了！我要听新的！”小女孩的要求理直气壮。

        梅希有些不甘心，小手抓着梅尔的手指不放，眼睛亮晶晶的：“妈妈！结局是什么？快告诉我嘛！他们所有人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吗？就像所有的故事那样？”

        “呜呜呜....肯定是他们你离婚的！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要求你离婚啊，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我也想给这个家贡献啊....”

        梅尔喝得有点微醺，被梅希缠着讲睡前故事。

        梅希屏住了呼，听得入了迷。

        梅尔把这个力过剩的小魔按回被子里。

        卡兰被拽得动弹不得，都快被勒断了，忍无可忍地向自家哥哥求救。

        梅尔沉默下来，目光看向屋外漆黑的雪夜，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穿过了风雪，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客厅的喧嚣渐渐平息，大分醉鬼都已经找地方躺尸了。

        他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明明是十分狼狈的神态，他却哭得格外诱人，真的到了字面意义上的“梨花带雨”。

        诺德，这位平日里好歹也算是个面人的前夫，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抱住卡兰的小，把那一高定西装弄得皱皱巴巴。

瑟已经彻底喝嗨了，她一只脚踩在茶几上，手里挥舞着空酒瓶，正在试图教科里翁唱一首下的小调。

        “丢人现眼。”纳拉克冷冷地从齿里挤出几个字，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鄙夷，“作为一个男人，能不能站起来说话？”

        “呜呜呜！”诺德成天装柔弱都成条件反了，被这么一说，哭得更起劲了，声音甚至拐了几个弯。

        梅希穿着印满星星的睡衣，正神抖擞地在床上蹦跶。

        半晌，梅尔俯下，轻吻女儿的额，低声说：“当然了。”

        梅尔关掉台灯，看着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

        儿童房里只开着一盏黄色的小夜灯，光线柔和而朦胧。

        “好吧，那我们讲一个....关于地下世界的故事。”

        “后来，所有人都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永远。”

        “讲故事！讲故事！”

        “她就是出了躺远门，怎么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两个金，找情人就算了，我都能接受....我心很宽广的....可是为什么二话不说就是要和我离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