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吵着要
验一次民航客机,原本定了今早的机票返程,被这么一耽搁,基本上错过了检票时间。
在电话里,民宿老板感激涕零地向几人
谢,承诺会在一小时内赶来接人。
“你想清楚,飞机要赶不上航班了,现在去还来得及。”
一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但干愣在原地无聊至极。程砚晞没有那么多耐心陪陌生人耗下去,打算留下她单独在指定地点等候家人。
程晚宁跟在后面,正要彻底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却在转角
发现了一个小小的
影。
因为受惊过度的缘故,民宿老板的女儿短时间内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由辉子背着她离开。
他毫不留情地揭开程晚宁伪善的
,好在两人私下用的是中文交
,旁边的女孩没能听懂。
可程晚宁觉得这个方案不妥:“她年龄这么小,一个人待在外面容易遇到危险,而且没有手机不方便和家人联络,我还是等她父母来了再走吧。”
年幼无知的女孩把食人族当成了“怪物”,埋着脸失声抽泣:“屋里进了好多恐怖的怪物,他们会放火吃人,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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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附近的小镇稍作调整,把人安置在一片较为安全的区域,让她借用程晚宁的手机跟父母进行联络。
程晚宁默默在心里权衡一番利弊,
出了自己的选择:“赶不上就换一个,飞往泰国的航班多的是,又不缺这一时半会儿。”
昨日交谈的情景历历在目,一个十二岁的女孩为了家庭担当起招待客人的职责,礼貌的笑容仿佛三月初阳般温
人心。
“表哥,如果可以离开的话,请带上她一起吧。”
:“刚才那些人……”
“他们长得也太奇怪了,还好现在是白天,不然放在晚上我都看不见人在哪。”
她想放声大哭,又怕动静太吵引来民宿前门的食人族,只能
着鼻子一抽一抽地回答。
程晚宁不忍就这样抛下她离开,原地踌躇数秒,若有所思的眼神不知
在想些什么。
生来极端的她曾认为世间万物非黑即白,直至后来才幡然醒悟,原来不是所有人都罪大恶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程砚晞的
促,显然对她磨磨蹭蹭的举动颇为不满:“你要是不想出去,我就把后门锁上了。”
在这片偏僻贫瘠的土地上,终日沉淀的阴霾却栽培出向阳花开的异类,连常年看淡生死的过客也动了恻隐之心。
虽然食人族暂时没有发现这片区域,但占领民宿是迟早的事,她继续留在后门固然不安全。
她一眼认出了那是民宿老板的女儿,弯下腰好声询问:“你怎么坐在这里?”
“妈妈早上去城镇进货了,下午才能回来,我一个人不敢到
乱跑。”
残暴的食人族闯入游客住宿区烧杀掠夺,她在意的却是别人的长相肤色。
程砚晞以为她被吓到了,谁知对方紧跟着冒出来一句:
面对他的提问,程晚宁偏过
沉思许久,在无垠的缄默里没了回音。
程晚宁试图伸手拉她一把,可被吓坏的女孩
本不敢动弹,苍白如纸的嘴
颤抖不止。
-
“我们
生惯养的大小姐,这是良心发现了?”程砚晞挑着眉眼,尾音戏谑上扬,“换作以前的你,可是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离奇的脑回路一度让气氛凝滞,程砚晞不知
该夸她胆子大还是缺
,顺手替她推开了通往外界的后门。
无数悲欢离合烙印在眸底,伤痛与过往的尘埃层层掩埋,而她的眼眸依然澄澈如初。
程晚宁犹豫半晌,逆着光望朝他的方向,在荒芜的沉默中缓缓开口:
这一带边境地区人迹罕至,极少有人踏足于此,即使呼叫外援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赶来。
程晚宁实在于心不忍:“民宿里很危险,你快让妈妈带你离开吧。”
他不理解她在民宿里等什么,一个仅仅见过一面的小孩,也值得冒着生命危险在原地看半天。
周围有活人受困,程砚晞目不斜视地从旁侧经过,一旁的程晚宁则情不自禁停下脚步。
一片坍塌的废墟中,昨天给她递
巾的小女孩蜷缩在后门墙角,抱紧怀里的塑料袋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