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脚下去，收拾了半天的钞票与备用证件瞬间散落开来，洋洋洒洒地铺在地面的各个角落。

        土佐犬的獠牙死死嵌进骨，疯狂甩动壮的颅，蛮力撕扯着猎物的血肉与骨。

        正忙着翻找资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愈渐清晰地近小楼。

        霍利森快速拨动保险柜的密码锁，用麻袋装起成捆的美金，准备连夜逃离这片腌臜的吃人之地。

        程砚晞站在不远，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攫住地上的人，眼神漠然到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随着他抬手示意，那条凶狠的恶犬立刻回到主人边，长达一米多的形横挡在房门之间。

        中情局承受不起事情败的后果，一纸就地免职、终止一切员工权限的通告，彻底结束了霍利森多年的蛰伏与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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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利森只是瞧了一眼，便迅速认出了那条犬类的品种，冷汗顿时爬满全。

        局势发酵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霍利森跌跌撞撞地往墙边奔逃，痛哭涕地哀求对方饶自己一命。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半截哀嚎便被极致的疼痛堵在了。鲜血瞬间浸满了深色长，大片大片染红了下的地面。

        整个过程，程砚晞始终伫立在血泊之中，冷眼旁观落魄的敌人被活生生啃食殆尽。

        程砚晞本没有给他留跑路的机会。

        在这片法外之地，被组织抛弃的特工只有死路一条。不是遭到仇家的报复惨死，就是沦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任人宰割。

        那些潜伏在肉表面下的不安，此刻毫无保留地披出来，昭示着他的无能与贪生怕死。

        “往后是不会有交集了，可从前的账谁来算？”

        巨大的痛苦吞噬了未成形的语言，每一寸神经都在承受凌迟般的酷刑，清晰地感知躯干在一点一点缺少。

        霍利森慌张地爬上窗，准备背着麻袋从后面翻越出去，下一秒房门被人暴力踹开，随之而来的是小撕心裂肺的痛感——

        霍利森一眼锁定了掉在近的假护照，艰难地匍匐过去，用残破的躯护住了自己赖以生存的物件。

        程砚晞抚摸着土佐犬的脑袋，分明是柔和的语调，却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常年积累的经验让他迅速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浑的肌肉骤然绷紧。

        他太熟悉这个脚步声了。

        一条格外凶悍的犬类动物从门外扑了进来，锋利的牙齿准无误咬在了他瘸掉的半条上，空气中顿时响起骇人的骨裂声。

        看着他忌惮发怵的怂样，程砚晞嗤笑一声，抬脚踢上了装满美金的麻袋：“我们霍长官，这是打算携款潜逃了？”

        如果被这样凶猛的犬类撕咬，没几下就能把他送入棺材。

        粉碎的疼痛让霍利森剧烈抽搐起来，意识在黑暗与绝望的边缘反复拉扯，终于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

        霍利森清楚他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试图借组织的威严转移敌情：“那帮人不会放过你的，有功夫理我这个将死之人，不如趁早逃到国外避灾。”

        “这是我新养的物，今天还没来得及喂它粮食，就让它在你这里饱餐一顿。”

        “他们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我知，你的下场不会比飞机上那群人好过。”

        土佐犬，日本专门培训出来的战斗犬，形巨大且咬合力极强，因为难以预测的攻击被多国禁养。

        残缺的双终究抵不过犬类的速度，沉重的兽狠狠将他撞倒在地，张开血盆大口咬断了他的另一条。

        亲眼看见自己的缺损了半截，霍利森吓得几乎要晕过去，失去支撑的膝盖塌塌地垂在半空，连仅剩的大与手臂也变成了野兽的盘中餐。

死了无辜的乘客。

        他最嫌恶这些假惺惺的官方说辞，明明同样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利己人士，却好像佯装得多么正义一样。

        程砚晞懒得与他废话，结实小臂上的袖口松松挽起，脸上挂着一抹慵懒又阴鸷的笑意：

        话音落下，他松开了替土佐犬顺的掌心。饥饿的犬类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言语，迈开四肢朝眼前的晚餐飞奔过去。

        当最后一缕微弱的气息从霍利森嘴边消散，屋内彻底归于死寂，只剩野兽心满意足的吞咽声，与地上散落的一堆白骨。

        断骨的剧痛仍在持续烧灼神经，他双手胡乱扒拉着水泥地，劈裂的指甲已经渗出了血渍：“放过我……我已经被免职了，从今以后不会再与你有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