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负责人轻敲桌面，盯着人物档案上的家庭信息：“不过，他并不是没有肋。”

        早在回家途中，她就察觉到了背后有人跟踪。为了不牵连朋友陷入危险，才故意支开对方走进空无一人的巷子。

        程砚晞从阴影里迈了出来，缓步走到尸旁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新位置坐了一个月，菲雅跟班长同桌的矛盾不断激化，已经到了无法缓和的地步。

        ……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朝旁人的方向瞥去，对方罕见地没有回应。

        子弹几乎是着她的飞过，钉入前方的砖墙开了个孔。

        放学后的时光悠远且静谧，斜阳把梧桐影子拉得老长。

        没有得到回复的菲雅颇为不满，握住她的肩膀大力摇晃：“醒醒，你在听我说话吗？”

        程砚晞站在夕阳与巷尾的交界，抬眼望着程晚宁离开的方向，面轮廓被光影切割得分明而深刻：

        天边残阳如血，褪色的日暮浅浅铺满街巷，掩藏起生命虚弱的脉搏。

        人不是她杀的，她也不能平白无故担上罪名，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远离案发现场。

        拐进暗巷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丢垃圾，而是为了营造形影单只的假象。

        旁边的下应了一声，两个人分别拖着尸的首尾往外搬，粘稠的血迹顺着地面淌了一路。

        他们或许难以获取程砚晞本人的行踪，但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件事——

        “一直盯着我就算了，你知他怎么说吗？”她模仿同桌阴阳怪气的语调，恨得牙，“他说我成绩这么差的人坐在边上，简直影响到他学习了！”

        待朋友离开，背影单薄的少女只一人拐进旁边的暗巷，随手把雪糕棒丢在地上。

        膝盖及到冰凉的水泥地时，耳畔骤然划过一尖锐的破空声。

        那就是他年仅十六岁的表妹。

        风声卷过落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程晚宁毫无征兆地下蹲，迅速抽出了藏在书包里的手枪。

        “我从来没主动找他说过一句话，怎么就影响他学习了？”菲雅越说越激动，“他要是再敢叽叽喳喳一句，看我明天放学不找一面包车的人过来，打得他满地找牙！”

        程晚宁维持着蹲姿静止一秒，而后狠下心转过来，在看清空旷的巷口时，不免愣在原地。

        *

        想象中的敌人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墙边多了一尸。

        菲雅怔了一下，很快想到她指的是哪一家：“你不一起来吗？”

        耳边传来菲雅喋喋不休的抱怨，不用听就知指的是谁：

        人多的时候，敌人不敢轻举妄动。但只要她落单，藏于暗的跟踪者一定会现——

。

        “啊，我在吃冰淇淋。”程晚宁终于回过神来，了一口雪糕化开的油。

        程晚宁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目击者后，朝巷子另一亮着路灯的出口跑去。

        跟踪者已经死透，他冷声吩咐：“把他理掉。程晚宁那边继续派人跟着，发现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换作平时，程晚宁一定会无脑向着朋友说话，今天却仿佛有心事压着，只顾着沉默寡言向前走。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抄作业玩手机不行，我自己睡会觉都要把我戳醒，害得我一整天萎靡不振。”

        或许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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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那声突如其来的枪响，一诡异的男尸出现在了巷口，浑被厚实的黑色衣帽捂紧，仿佛在刻意隐藏份。

        “那些人……果然开始行动了。”

        这里常年无人光顾，墙角爬满了的苔藓，她在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下站定脚步。

        程晚宁与朋友携手踏上回家的小径，手里攥着一还没吃完的雪糕，半腰的冰块已经开始化。

        “我去那边丢个垃圾，稍后就来。”程晚宁一口吞掉剩余的雪糕，晃了晃手里孤零零的木棒。

        她不动声色地侧，余光落在建筑物后的无人之境，冒出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听说前面新开了一家茶店，生意火爆需要排队，你能先过去帮我占个位吗？”

        影消失在拐角的半分钟后，巷子深传来细碎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