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不要骂小舟哥哥…”她有气无力地争辩，一苦咸的海水从口鼻出，眼前一切逐渐清晰，知觉也慢慢恢复，鼻咽和耳胀痛难忍。“不要骂小舟哥哥！”

        “我们首先调了备用物通，优先保障心客订单，保证能准时交付。”阿有条不紊地说，“另外，我已经打过招呼，雄州支队的王队长会盯线，他不是梁的人。沿途主要路口会有人照看，确保心物车辆优先通行。霍总那边调动了公司在当地的合作物经理刘文，暗中协调车辆绕邻市高速，保障客订单按时交付。我们不会正面冲突。”

        她用力起，投入进一个怀抱里，“素扬！”是秦慎予。她发觉自己已经在游艇上，想起方才的所作所为，紧紧拥住他，痛哭起来“对不起…慎予”她声音沙哑，秦慎予无声地安抚着她，心却因她醒来时那句话震动着，濒临绝境下她想起的竟然还是十几年前的过往！他想知，戚素扬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一刻属于过现在的他，她到底在想什么？

        两人再次回到了星沙酒店的套房。戚素扬悬着的心一直空的，秦慎予的态度十分漠然，从医院回来再也没有多说一句，刚一到酒店就以工作为由，将自己关到书房里。酒店侍应生送来的餐食一动不动，他是真的生气了。

        “什么动静？”秦慎予声线在冷气环绕的封闭书房内缓缓地沉下去。

        戚素扬不会游泳，那口气很快耗尽，海水灌入她的鼻腔，她无法控制的剧烈呛咳，但每一次咳嗽都会入更多的海水，炸裂般的刺痛从气直蔓延到肺。

        她想起年初江寒

        幽寂的卧室里，戚素扬惶惶不安地坐在床边呆望着紧闭的门，直至夜深，那扇门才被推开。“怎么还没睡？”进门入眼就是她忧郁游离的神色，秦慎予的心像是挖去一块，他叹了一声，“我先去洗个澡，你早点休息。”说罢转便向浴室走去，他终究还是难掩落寞，走进她心里的路重重阻隔，他很累。

        “好，就按这个方向理。”他应许，虽鞭长莫及，无法亲自介入，但有阿在，他跟了自己许多年，理这种局面驾轻就熟。

        “针对梁兴沉封路的情况，我这边已启动应急方案。”

        秦慎予并非有意冷落。近来事务繁冗，不容许他停摆太久。

        没有了面镜的保护，她的双眼开始失焦，就在她失去意识之前，被紧紧抱住向上托去，她看到了面镜下那双眼睛，六岁那年在妃子浦被海水卷走后，在湍急的暗中她见过那双眼睛，是小舟哥哥。旋即，海底世界变成一片混沌扭曲的的墨蓝色漩涡。她听不到任何声响，耳边只剩下濒死的心脏急剧的搏声……

        “嗯。”秦慎予坐在窗边的沙发椅上，食指轻点着木质扶手，无声地等着对面汇报。

        “扬扬？扬扬！”是妈妈的声音，她醒来竟然回到了妃子浦的海边，不远爸爸厉声在训斥一个男孩，那男孩几乎如他一般高，眼前的画面很是模糊，她看不清所有人的模样。

压迫感侵蚀着她，秦慎予望向她，长发悠悠地在水中，她闭着眼脸庞平静，因冰冷而白到透明，像一尊等待殉的仙女，鱼群忽而萦绕到她周围，这一幕美得神圣而凄绝，秦慎予猝然心绞，奋力地游向她。

        他接通了阿的电话，“秦总，梁兴臣那边出招了。”阿声音紧绷，语气干脆。

        “大人都在边，你怎么能下水救她？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向你…向你大哥交代！”

        “慎予…”戚素扬站起，走到他后将他牢牢环住，侧脸婉顺地贴在他背上，“是发生什么了吗？”

        “他直接卡死了通往主厂区和新建挤压车间的两条省运输线，借口施工和安全检查，实际上是我们低。”阿完备地汇报，“他要求砂石料涨价五成，并且接下来的土方运输必须全给他公司。”

        虽然不适很快就消退，秦慎予依旧固执地带着戚素扬到一所私立医院里了一系列全面检查，得知没有大碍，他才放下心来。

        “雄州的事，阿已经在理了。”

        秦慎予轻蔑地冷笑一声，锋利而凛冽“狗急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