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亦是如此。

的哭腔。

        他的小芊。

        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守着她，看着她，直到自己老得干不动活了为止。

        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他心中一喜，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便将她整个人结结实实拢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拥着。

        “我不是……我没有……”他一时嘴拙，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声音一再，透着显而易见的焦躁，“我只是想把家里的活都弄完，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跟你……我回来的时候一的臭汗，不想把你给弄脏了……”

        这委屈巴巴的控诉一下劈醒了迟钝的男人，陈洐之连忙撑着胳膊坐起，抬手烦躁的了把脸，心涌上难以言喻的懊恼悔意。

        老天爷，到底还是……疼他的。

        这丫的心思，从小就这么直来直去。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闹，给了她一点甜，她就想要更多。他带了她这么多年，怎么就把这一点给忘了！

        怀里是的，的。

        可现在，他抱着她，感受着她温顺的靠在自己怀里，感受着她平稳的呼拂过脖颈，他觉得，如果这就是别人口中的幸福，那他愿意用自己剩下的一切，去换取这样的分分秒秒。

        只要是这个人，只要他还肯像从前那样，说几句好话哄哄她，再大的气，再多的委屈，也会随着那颗易的心消磨殆尽。

        是幸福吗？

        在她看来，他这就是言而无信，是把她中午那番主动和亲近，当成了无足轻重的小事，转就忘了。

        看着姿态放得极低的男人，感受手背上热轻柔的感，陈芊芊的心，一下子就成了一滩春水。那点子不大不小的别扭和不愉快，早就在他主动牵起自己的手时，就消了个一干二净。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也太奢侈了。他的人生，像是一被套上了犁的老黄牛，向来只有日复一日的责任，干不完的劳作，和无边无际的对她的牵挂。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本就不是什么难哄的人。

        察觉到她语气的松动，陈洐之心下稍安，又不由自主的往小女人边靠了靠，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散发的热量，在薄被之下汇。

        “真的，不骗你。”

        他活了三十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幸福。

        小芊……

        他怎么这么蠢！

        那吻是的，带着男人上的干燥热度，细细密密落在她每一寸肌肤上，纤细的手指，手腕内侧最柔能看见青色血的肤，就连每一个细小的骨节都不曾放过。

        他让她在家等他，她就真的乖乖的从中午一直等到天黑，眼巴巴地等着他回来。可他呢？他回来之后，却径直去洗漱，去饭，把她一个人晾在了屋里。

        小柔的躯完全嵌入他宽阔坚实的膛，发蹭着他的下巴，馨香满怀，争先恐后往他鼻尖里钻。心爱的女人真真切切躺在自己臂弯里，这种充盈踏实的拥有感，让陈洐之心灼热的情感几乎要满溢出来，汹涌的冲垮了所有防线，让他晕目眩，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他把这丫生气的原因想了个遍，怕她嫌自己鲁，怕她后悔了，怕她觉得难堪……怎么就偏偏漏了这最显而易见的一！

        他也不知现在该说什么，该什么。只觉得，就这样抱着她，紧紧地，一辈子都不松开，便是这世间好好的事了。

        明明算不上什么大事，她一个人在心里这么憋着气着，也就算了。可不知为什么，一旦说出了口，对着这个人说出了口，就觉得万分委屈，鼻尖都酸起来，好像受了天大的欺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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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洐之后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说着，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抬起那只与陈芊芊十指相扣的手，放到自己边，一下，又一下，珍重急切的亲吻着她的手背，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