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尔刚才的暴和言语，是第一次让怀姒在这个对她十分友好的世界，感到真实的恐惧和冒犯。

        她哭得几乎不上气，眼泪大颗大颗地落，浸了下昂贵的丝绸床单。

        如此轻易就被安抚，如此渴望得到肯定……像一只在雨里淋透了，被人轻轻摸一下就会发出委屈呜咽、继而主动蹭过来的浪猫——这让他想起她初来神殿时，那双总是带着警惕和不安的眼睛，哪怕被奉上最华美的衣袍、最致的食物，也总是一副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样子。

        缪尔看着她这副样子，抿了抿，仿佛不堪承受般移开目光，睫微微颤抖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用指腹最后抹了一下她的眼角，然后重新直起。

        怀姒带着鼻音”嗯”了声，这次没等他提醒，就自己翻过去，埋进被褥里，细的腰塌下，将还在情动的阴阜送到神侍面前。

        “时间不多了，殿下。”，他低声说，又重新叫回那个熟悉的敬词，仿佛刚才那片刻的亲昵温柔只是她的错觉，“我们继续。”

        紧接着，她听到他用一种放缓的、甚至带着一丝生别扭的温和语气，说了句她终于能听懂的话

        褪去冰冷的胶手套，带着温的、略微糙的指腹，正以一种与她此刻狼狈截然相反的轻柔力，小心翼翼地揩去她的泪水。

        缪尔面无表情地想

        难得的、不跟他作对的圣女。好乖，好可爱。宝宝。

        这句也听不懂……但他的嘲讽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好…好看？

        她依旧抽噎着，但声音小了很多，只是用那双漉漉的眼睛瞪着他，里面充满了控诉和迷茫，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对于更多安抚夸奖的期待。

缪尔冰冷而充满训诫意味的声音在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那截细白的腰塌下去，形成一诱人的弧线，将方才被他拍打教训过、尚且泛着浅红、漉漉的私毫无保留地呈献上来。她甚至还将脸深深埋进被褥，只出通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缪尔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钳制她脚踝的手，那条被强行拉高的地落回了床铺，但酸麻和被压制的感觉依旧残留。

        怀姒的哭声像被按了暂停键，噎在了咙里。她睁着红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别哭了，”，缪尔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干巴巴地补充，“请原谅我。您很好看。”

        至少，他没有再用那些她听不懂的、“发情”、“高”之类的词语来羞辱她，嘲讽她

        她抽噎着，茫然地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

        ……好乖。

        说她容易被满足也好……可是自从她穿越到这里，被所有人捧着、敬着，从未有人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他眼瞎吗？审美有问题吧？

        他摘掉了那只碍事的胶手套，用温热的手指，一遍遍，耐心地拭着她漉漉的脸颊。

        可现在，他这笨拙的试图安抚的举动，和这句词不达意的“好看”，却又让她恍惚间觉得，那个平日里那个严厉又讨厌的缪尔，似乎也是很喜欢自己的。

        他脸上那层公式化的平静和隐约的嘲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怀姒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近乎无奈的神情。

        他深深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似乎是今天早上的第几次了？怀姒迷迷糊糊地想。

        他的话让怀姒刚刚平息一点的羞耻感再次轰然炸开，脸颊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

        原来无论换了一副怎样尊贵的，内里那个无人珍视、可以被随意对待的灵魂，从未改变

        想到这里，怀姒哭得更大声了

        他中邪了？

        他垂下眼，重新上了一只干净的胶手套。冰冷的感隔绝了他指

        他在说什么？什么好看？是她哭得鼻涕眼泪糊在一起的样子好看？还是她刚才……刚才那个羞耻的姿势……？

        “跪都跪不稳，小废物。”

        就在她哭得视线模糊，上气不接下气时，忽然感觉脸颊上传来一阵微的感。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被奉为圣女，她几乎忘了这种彻底失控的感觉——这种无论怎样挣扎、哭喊、哀求都无济于事的……彻彻尾的无助。

        所以说、凭什么啊！都这么对她了，为什么还要嘲讽她？

        但奇怪的是，那灭的委屈和愤怒，却因为这句莫名其妙、甚至算不上安的“夸奖”，而奇异地消散了一点点。

        怀姒抽抽搭搭：“你不要总是说我听不懂的话！”

        缪尔垂眸，看着怀姒自发摆出的顺从姿态。

        委屈的情绪绞紧心脏，羞耻烧灼着每一寸肤，而更深的，是那种被强行撬开、最脆弱隐秘之暴在冰冷空气、以及对方审视目光下的恐惧。

        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亲戚家墙角缩成一团、在课间独自一人、在车祸现场一边吐血一边拼命抬看清车牌号码的，渺小卑微的怀姒。

        就是因为自己毫无理地夸奖了一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