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小瞎子怎么总能培养好下属。”

        少女笑睨了她一眼，像是答了，又像是让她说下去。

        反观宸王殿下娶得这位姑娘，虽说是与男人住过一起，可好歹还没有夫君的。

        “她是我们家新买的婢子，”文母飞快地接过话茬，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陆贞柔，，“这位……”

        随便哪个街坊邻里都能说说几句。

        既赞扬了她的容貌，又点出她的声名有瑕。

        “否则传出去，对女儿家的名声不好，到时候，纵使容色再如何绝惊世，也难觅如意郎君。”

        可大夏朝廷早在永宁十二年便发布诏令，有意废除婢贱籍。

        陆贞柔不知他的心思，只觉得护卫这番话说得十分入情入理，简直是顺耳极了，又妥帖得很。

        口上便：“正好，青天白日，就在这院子里，咱们便计较一个公出来。”

        “回告诉你们金尊玉贵凤凰似的主人，我要人家母女的事情，整个人名声坏透啦，可别娶了。”

        然而，陆贞柔幼时于李府寄人篱下，因李旌之的缘故，李府的丫鬟小厮们打趣她的闲话不知传多少。

        甚至因为能指挥后的那群护卫们，少女愈发不惧，反倒生出一般“心直口快”的争斗之心来。

        人口买卖说的好轻巧。

        此乃宸王殿下一胜！

        少女转朝护卫笑：“你们可听见这些话了？”

        但陆贞柔仿佛没脾气似的，旁人说什么与她不相干，反而时常劝停丫鬟，白日勤勉读书，夜里依旧柔媚地侍奉李旌之。

        所谓的名声，于她陆贞柔而言，是极其一文不值的东西。

        “家事”二字，咬得极重。

        上至薛夫人等李家主人，中至薛婆子、红玉等中高级理者，下到同等基层的小丫鬟，无一不称赞她“生得这般好，情又柔顺可人”。

        宸王殿下到底是能搏个正经的夫君名分的！

        领的护卫朝她作揖，：“姑娘说笑了，我家主上心里只有姑娘这般难得的人儿。”

女孩张了张嘴，似乎鼓足了勇气。

        架不住殿下铁了心要娶！

        此乃宸王殿下三胜！

        因而面色愈发恭敬，：“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可姑娘心明眼亮，定能明断孰是孰非。”

        哪知少女仿佛勘破了她的心思，似笑非笑地望向文母：“也省得……闹出个是非不分、黑白不明来。”

        护卫回想起那日宸王殿下的指令，颇有些无语凝噎。

        不仅自家的主人知晓她曾服侍过李旌之，又与宁回有亲事，还知晓高羡向其提过亲，连呈报的护卫亦是知情。

        这家人哪还有耕读之家的样子？

        毕竟是晋阳城大名鼎鼎的“陆姑娘”，又这般的光彩夺目。

        领的护卫思来想去，觉得这位“陆姑娘”成为王府女主人的概率不说十成十，至少也得九成九。

        一番话连消带打，兼施。

        此乃宸王殿下二胜！

        小丫鬟们彼此间更是少不得闲言斗嘴。

        若是十几年前也就罢了，遇上战乱，还是外族入侵的时候，陆贞柔被卖掉，愿意自认倒霉。

        新买的婢子？

        最后，殿下从不近女色，如今更是清清白白的守如玉。

        再者，宸王殿下天皇贵胄，俊美无俦，虽说格冷清，却能在百忙之中，详实细腻地派出护卫保陆姑娘周全。

        若是往日的辛小娘子听了这番话，往往会羞愧到无地自容，不敢与母亲诉苦，怕母亲为自己蒙羞。

        文母缓缓走了几步，随意地挡住了陆贞柔看向那名女孩的视线，也将儿子护到了后：“陆姑娘既未出嫁，还是不要插手旁人的‘家事’为好。”

        为皇室的心腹侍卫，他自然是知本朝太祖皇帝如何狸猫换天子，以名正言顺迎娶后母；先皇又是如何偷龙转凤，出迎嫂夫人入等荒唐情事。

        便是前朝，趁着兄弟出去打仗，与弟妹屡屡私通的皇帝又不是没有。

        就算眼下是封建的古代，官府不也明令禁止买卖女儿吗？

        不过这些……都不代表陆贞柔是泥的人。

        “这位陆姑娘。”文母微笑，双手交叉拢在袖中，如同话本里端庄自持的长辈一般亲切询问，“想必还未出嫁罢？”

        如今这老太太又不能拿她如何，陆贞柔没有隐忍的必要。

        陆贞柔心怒意油然而生，眼神微冷，面上一如既往地笑着，：“我姓陆。”

        迫于局势的委曲求全，是为了今后的远走高飞。

        自前几日宸王殿下回府后，有关于“陆贞柔”的一切消息都呈放在最近的案首。

        可那又怎么样。

        文母眉一皱，正疾声质问“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