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问我：“为什么这几天来看我的只有妈妈，爸爸呢？”

        我和她，两个人好像刚认识。

        一旦在这段情感里，混杂了令她不安的因素。她便会想办法从我上寻找安全感，和我爱。我对方面，需求不算强。可是和她多了，我也会上瘾。

        她望着我，有些自责。

        我记得，我爱她就足够了。

        妹妹小声嗯了

        “他出车祸，去世了。”我淡淡。

        妹妹总说，躺在中间的小熊宝宝，就像我和她的孩子。我虽然嘴上说她幼稚，其实心里还开心的，心甘情愿地帮我们的小熊孩子拍背哄睡。小熊睡没睡着，我不知。但是，我把她哄睡了。

        想到这里，我还是庆幸的。

        虽然看不到自己此刻在她的眼里是什么样子。但是，我觉得应该很难看。

        缺乏家庭的爱，我和妹妹互相取。她真的很害怕我会离开，会发脾气，会对我使坏，会反复确认我的爱。

        她怅然：“这样啊。”看起来有些难过。

        舒瑶似乎是察觉到我低落的情绪，她就着这个称呼，酝酿了半天，最终也没能喊出来。

        其实，我喜欢她呻着喊我哥哥的模样。我心里会有点罪恶，但摆脱不了这个称呼带给我的快感。从肉，到神上。

        我叹了口气，替她拉好被子，安她：“没关系，你还有妈妈和哥哥。”

        不知她的相册里是否还有她和我过去的点滴。还好她想不起来密码，如果看到过去那些亲密的照片，我真的不知要怎么解释我和她过去的那段感情。

        因为妹妹在需要我。

        至于妹妹，我想让她活得轻松快乐一些。所以，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别这么看我，我会心碎。

        我不仅不会因为这些生气，反而很开心。

        或许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的人。

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应该见过你。”

        ***

        小时候的她，会因为缺乏安全感而依赖我。不敢一个人睡觉，就来和我挤一张床，我和她被睡在中间的小熊隔在两边。

        想伸手摸她的脸，手伸到一半还是缩了回来。她太瘦了，脸上没几两肉，我怕弄疼她。

        她点了点，没说话。

        ***

        没有了过去记忆的妹妹，自然也忘了童年的许多痛苦经历。

        现在的我，于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的心底五味杂陈，可对于舒明成车祸去世的事实，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纪玉芳的神状态不稳定，我送她回了疗养院。停下了手繁琐的工作，专心陪着舒瑶。

        我努力平复着情绪，又怕太唐突，会吓到她。

        现在，舒瑶忘掉了这些过去。不用受到理德的约束和挣扎，对她而言，反而轻松许多。这些沉重的东西，我记得就好了。

        半夜睡不着，她玩腻了手机，躺在病床上发呆。我怕她闷坏了，主动跟她讲起了我和她的童年和学生时代。当然，我只挑快乐的讲。

        “我叫舒岑，是你的哥哥。”我眼圈泛红，低。

        “不需要自责，不好意思叫哥哥也没关系，试着叫我一声名字也可以。”我朝她勾了勾角，抬手了她的发。

        妹妹半夜睡不着觉，我就坐在床边陪她。车祸后，原来用的那手机已经不能用了，买了新的手机。她忘记了原来的ID密码，相册里的照片大概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