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本不知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挣扎才换来这一点曙光。除非那个人放过她，否则这世上没有她的安全之所。

        夜晚的公路正在上演极限冲锋，轮胎划破宁静，车祸、枪击、爆炸声无视城市监和警方喊话，一路胶着着冲向郊区。

        甘娜还是第一次见她开心成这个样子，也冲她笑了笑。

        倘若、万一、他真的预判错了也无所谓，大不了再把人弄出来，虽然会比上次麻烦很多。

        ――――――

        褚颜看着窗外久违的寒冷气候，原本空寂的心情难得有了些鲜活，直到甘娜给她拿来厚厚的针织衫和羽绒服，她的眼睛都亮了，她已经好久没穿过羽绒服了，久违的冰雪天竟然给了她曾在家乡时的感动。

        这就是他的自信。

        曼谷。

        副驾驶的影子也注意到了楼栋号以及木板上凿刻的中文，回看了看褚颜的神情，示意司机停了车。目光看向前方相隔两栋的一栋别墅楼，相较于周围简约的现代风格，其巴洛克式外观显得极为扎眼。

        老裴走过去，问：“一点都不担心吗？”

        “你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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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一定会找上她。”

        金佛很容易查到惠宁寺，一旦如此，极有可能对他们在国内的势力造成重创，这一重创不仅指高家在国内所有产业，也不止惠宁寺本，还包括由惠宁寺经营的势力及由其牵线搭起的关系网等等。

        再醒来时就看到车窗外的公园和河，这里的三月正于冰水交期，并没有绿树成荫，旁的桦树叶落尽，只余下灰褐色的枯树干，视野极其通透，清冷开阔，是北方春天特有的犷美。

        许久，高承说了句：“再建。”

        现在各类关系网也已经停得差不多了，外祖父目前相当于被禁，如果真的被清算，惠宁寺大概率也会被供出来。由上及下简单，由下及上还不足为惧，只是比较麻烦而已。

        直到前方出现一座米黄色的三层小别墅，门口的大铁门上挂了一块长形木板，依稀还能看清上面凿刻着几个汉字：欢迎生生。

        安全吗？

        窗边，男人正在看着底下的训练场，浑透着冷肃的气息。

        罗奎一手驾车，一手开枪解决了后方追击车辆。经过一个路口时，看到一辆车开着双闪疾驰而来，随即两辆车并排向前直行。

        二人在车内冲对方打了个手势之后，俄帮成员的车迅速先一步疾驰向前，罗奎的则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正当他想掉时，却见后方警车追了上来，只得再次启动车辆。

        烈日炎炎，训练场整齐划一的口号齐声高振。

        沿着德纳河岸缓缓向前行驶，可见河舒缓，结冰的河面裂纹中透出深蓝的河水，一片寂静萧瑟，空中偶尔传来两声孤独的鸟鸣。

：“鉴于你之前的案件以及当下遭遇，你近期可能走不了了。”

        在褚颜答应给他生孩子那一刻起，他就知对方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完全击溃，对方不会意识到生下两人的孩子意味着什么，但他知这样的褚颜已经不堪一击，本没有丝毫心力再跟他对抗。

        “她什么都不会说。”

        他知褚颜永远不会屈服，但那只是最后的底线，甚至可以说是仇恨给她的‘信仰’，那几乎是支撑她反抗的所有力量，底线虽低却足够强，至于别的，她早已一无所有。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褚颜的心情还是有些难言。

        双方落下车窗，罗奎看到对方车内的明显异族面孔，是来自俄帮的成员。

        落地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那天，天空正下着雨夹雪。

        看到门上的醒目标记时，褚颜的眼眶一下子了。

        老裴对此无可置喙，只是说：“那尊金佛毕竟有些感。”

        距离目的地大约一个多小时，褚颜一贯上车不久就睡了。宽敞的公务车平稳又舒适，或许是将近目的地，她这一觉睡得比在酒店还舒服。

        由于舟车劳顿――主要是考虑褚颜的――几人出了机场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第二天上午，当地向导开车上门，将他们一行人带往德纳河方向。

        “这是为你好。”老警察说，“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国内对你来说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高承当然知警方会找上褚颜，所以早就给褚颜神上下了足够剂量的重药――‘自由’、‘留学’、‘被动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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