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碎我、重组我、塑造我……
既然你想要一条听话的狗,那么――
好在,一直驻守
她也早已被一并裹挟着浮沉,不得解脱。
她应该变成什么样呢……
良久,周绮亭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滴又将坠落,才松开手,淡淡回应
:“好。”
“周绮亭……”
“救救我……”
周绮亭有些防备一般说出的简短一字,此刻却让周悯感到心安,长时间紧绷的
顿时放松。
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直直劈进她的脑海里。
她看着再次摊开的手掌,掌纹像横亘的河床,赤色湍
泛滥其上,诸多生命湮没其中。
下一秒,她狠掐住女人的脖子,手背因用力过猛而青
暴起,指节的力度一再收紧。
那种就要失去这个人的痛意再次涌上心
,她焦急地回
呼叫门外的保镖:“让医生
上过来!”
间响起细碎的呜咽,再到克制的啜泣,最后演变成不再压抑的嚎啕,多年来囿于心口的悔恨,在此刻终于得到释放。
周绮亭看着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心里竟泛起一丝不忍,可又疑心于她突兀的转变,终究还是没有
出更多安抚的举动。
她垂眸望向挣扎着想从血泊中爬起的女人,忽而嗤笑。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怕自己突然的动作惊扰了眼前人,慢慢地、轻轻地
住了周绮亭的衣角,用这点可以握住的实感作为锚点,让飘
的灵魂缓缓回落,重返这副疲惫不堪的躯壳。
可下一刻,周绮亭就看到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无力地松脱、垂落,随着上半
朝后倒去,在周悯即将栽倒在地面时,她及时地揽住了周悯的肩膀。
看着女人的瞳孔逐渐涣散,一点点地失去生机,她感觉到了久违的快意,笑声在
腔中闷闷响起。
去死、你给我去死……
为什么……
上的棉质睡衣被汗水
透,紧贴在比以往更加消瘦的脊背上,全
因还未平复的情绪而颤抖不止。
不可以……
她看向逐渐步近的人那双情绪难辨的黑眸。
残忍,暴戾,无所不用其极。
或许……这双手也确实如陈恕所说那般,天生就应该用来杀人?
周悯的额发被冷汗打
,几绺垂落着贴在没有血色的脸颊上,还蓄着汗的眉
墨色更
,显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渐渐地,水雾在眼前氤氲,淅沥的泪滴徒劳地冲刷着难洗的罪恶,周悯痛苦地捂住脸,温热的泪从指
中溢出。
“周悯,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戾气骤起,场景霎时变换,眼前是周悯一生都难以忘却的一幕,手中却没了那把匕首。
由诸般恶行与罪孽累筑而成的周悯,还能变成什么样呢?
看来陈恕所说的不全是错的,这确实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她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
环境重回漆黑,只有力气耗竭的抽噎声在房间内回
。
不知过了多久,耳朵捕捉到了开门声,她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光线霎时刺进眼里,让她不由得倏地闭上眼睛,等再睁眼,就看到一
站在逆光中的
影。
无论重来多少遍,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亲手把你杀死。
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呢?
周绮亭来到周悯面前,微微弯下
,
住了她的下巴,目光复杂地一寸寸打量她。

的眼睫下,这双曾经让周绮亭一度厌恶不已的金眸此刻失去了原有的神采,瞳孔虚焦涣散,眼白布满了血丝。
地看着自己陷入无底的污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