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命苦，她要是不想见你，你就别去招惹她了，嘉树，都过去四年了，她会走出来的，你也会走出来的。”

        “妈。”柴嘉树低看自己的手，他清楚记得段西燕握住他的手喊他二哥，他扯了扯嘴角，面苦涩地说，“我走不出来了。”

        他不会爱人了。

        他已经失去爱人的能力。

        他对工作场合的女产生不了任何兴趣，除了工作，他剩下的唯一乐趣就只是躲在房间里，      把曾经段西燕发给他的消息，翻来覆去地看上几十遍上百遍。

        把她的语音听个上千遍。

        他想，只要段西燕找到男朋友，他就放手。

        但段西燕一直没有再找，他也一直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坐上前往深圳的飞机，在段西燕的公司楼下等了许久，才等到她下班，段西燕会在下班的时候去便利店买吃的，偶尔是面包，偶尔是三明治。

        没有一次是关东煮。

        她好像生病了，脸色有些苍白，进了便利店，拿了面包，随后，她放下面包，走向柜台，伸手指着要了一份关东煮。

        柴嘉树穿过路走到便利店门口时，段西燕正坐在便利店的用餐座位上，对着透明玻璃，一边泪一边吃着关东煮。

        直到这份关东煮吃完，她干眼泪，站起打开门走出来，才发现，柴嘉树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他好似没有看见她哭红的眼睛，也好似没有看见她刚刚吃过关东煮。

        他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中，无意与她相遇，他随口说了句：“嗨，好巧。”

        他额还贴着医用创可贴，脖颈还缠着一圈纱布，他走路的姿势还有些瘸，明明应该躺在医院里的人，却突然出现在这里，跟她说：嗨，好巧。

        段西燕低从他边上走过，像是没看见他。

        又像是故意无视他。

        “段西燕，我听见了。”柴嘉树在后说，“我听见你喊我二哥了。”

        段西燕脚步不停。

        “段西燕！”他又喊了声，“你不理我，我就去找辆车撞我！”

        段西燕依旧往前，直到柴嘉树走到大路上，张开双臂，以一副赴死的姿态。

        段西燕闭了闭眼，她骂了句：“疯子！”

        随后快步跑过去把人往后拉：“柴嘉树！你发什么疯――”

        话没说完，柴嘉树将她抱在怀里，他用力地搂紧她，将她挣扎的双臂按住：“是啊，我疯了，我爸说要把我从族谱上除名，跟我断绝关系，他跟我妈离婚了，按法律意义上，我跟我妈，但实际上，我谁也不跟，我一直一个人在北京待着，我待了三年，我受不了了，我想见你，每次这个念出来的时候，我就把你当初说恨我的那个场景回忆一遍，我我自己不要出现在你面前，我我自己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但是，五年过去了，咱俩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段西燕，你为什么不找男朋友？”柴嘉树着泪问她，“你为什么过得这么不开心？你到底是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我？我有没有告诉你，要你过得好好的。”

        “松手！”段西燕低着，眼眶里却蕴满了泪，“松手！我过得好不好不用你！你过好你自己的就行！”

        “我就要！”柴嘉树摸她的脑袋，“我已经过得一团糟了，我不想你也跟我一样，过得这么糟糕又痛苦。”

        段西燕咬着他的衣服，把泪全抹在他肩。